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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懂了。”他说道,“那你忙你的去吧,我回村里去了。”
他扭过身子要走,可那脚就跟灌了铅似的,沉得很。
就在他刚要抬脚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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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热乎乎的气息就靠近了。
方志强从背后凑了过来,一只手突然就掐住了他的后脖梗子,弄得他不得不低下头。
程知节还没缓过神儿呢,嘴唇上就传来一阵刺痛——这可不是亲嘴儿,是咬啊。
牙齿咬进软软的嘴唇里,那劲儿就像是要惩罚人似的,不过就在快要咬破的时候又松开了。
就这么一下子,又快又狠,可奇怪的是,这里头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劲儿。
程知节浑身打了个哆嗦,一下子睁开眼,就瞅见方志强的脸就在跟前儿呢。
这小年轻的呼吸就吹在他嘴唇边上,眼神清亮得就跟山里的小溪水似的,可又深得好像瞅不见底儿。
他也不吭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程知节,像是在确定啥事儿,又像是在警告啥。
然后呢,他把手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又变得跟平常一样淡淡的了:“别老寻思我会不会忘了你。你要是敢把我给忘了,我可不会放过你。”说完呢,他就扭头走了,脚步迈得那叫一个稳当,头都没再回一下。
程知节就站在那儿没动,手指不由自主地就往嘴唇上摸。
嘴唇那儿被牙齿咬过的地方还疼着呢,火烧火燎的,就跟被烙铁烫过似的。
但怪得很,他居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有点湿乎乎的了。
他瞅着方志强越走越远的背影,冷不丁就觉得,这一口咬得啊,可比一千个柔柔软软的吻都要实在得多。
他低了下头看了看表,六点十七分了。
回村的末班车还有一个小时才来呢。
他也不着急走,反倒靠着站台的柱子站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点着了,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烟在周围绕来绕去的,他脸上的笑就一直没消失。
他就想起方志强咬下来那一口的时候眼睛里的神情了——没有那种害羞的感觉,也没有犹豫,更不是在开玩笑。
那眼神就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似的,就好像在说:“你可不能把我扔下,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心里先是一热乎,跟着又有点酸。
他本来寻思着,自己这一趟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拯救行动,是带着愧疚和一股执念来赎罪的。
可到现在他才明白,方志强可不是那种只能干等着接受的人。他清醒又冷静,还带着一种有点残忍的温柔,就这么把他也拉进了这个谁都不想挑明的关系里头。
“真是个小坏蛋……”程知节小声嘀咕着,可那声音里满满都是笑。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那儿已经有点肿起来了,还留着一圈浅浅的齿印。
他不但没躲,也没擦,反倒把这齿印藏在嘴角翘起的弧度里。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方志强的声音:“哥,我得走了,再不走真赶不上报名了。”
程知节这才回过神来,就瞧见那少年站在车站出口那儿呢,背着个洗得都白的双肩包,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他正皱着眉头看手机,好像是在对时间呢,那认真的样子就跟个马上要上战场的战士似的。
“你这时候知道着急了?”程知节把烟掐灭,走过去,故意用那种带点责怪的语气说,“刚刚在车上撩完就跑,现在倒晓得要守时了?”
方志强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谁撩谁还说不准呢。”
他俩对视了那么一下,空气里好像有电流窜过一样。
程知节突然觉得耳朵根热,一下子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把脸扭到一边,小声嘟囔着:“行,你牛。走吧,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方志强也没拒绝。他俩肩并肩走在县城傍晚的街道上呢,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了,灯光就照在他俩身上,影子一会儿叠一块儿,一会儿又分开了。
路上没多少人,时不时有电动车“嗖”地一下开过去,带起一片尘土。
程知节好多次都想张嘴说话,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他心里想问“以后咋整呢”,也想说“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但话到了嘴边,又怕说得太严肃、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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