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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年6月2日。第七城区。

“鹰血药剂，我知道它！你说是那个鹰血药剂吗？”

蒋兴洲将剩下的半根烟从嘴里拿下来，掐在粗糙发黑的手指尖，侧过半边身子，看向身边藏头露尾的年轻人。

年轻人发出一声得意的短促笑声：“当然，就是上面那些从月球外星人身体里提取出来的那个。”

蒋兴洲咽了口吐沫：“你能搞到？你愿意卖给我？就要两万块？”

“当然，你先别激动，你知道的，这东西本身流出就是非法的。”年轻人被蒋兴洲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什么人发现。

蒋兴洲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知道，这……我只是……”

“呵呵，我明白，救女儿嘛，我没女儿，但也能理解大哥你的心情。”年轻人笑了笑，朝蒋兴洲手里的半支烟努了努嘴。

蒋兴洲急迫地问：“我不激动了，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呀。”

年轻人却不做声了，只默默看着蒋兴洲。

蒋兴洲呆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连忙从怀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盒烟来，里面只剩下零星的三两根，抽出一根，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嘿，我闻这味儿就是最便宜的，啧啧，大哥你这日子过的，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话虽如此，他仍拉下口罩，露出整张年轻市侩的面孔，将烟叼在嘴里，等蒋兴洲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点上。

蒋兴洲陪着笑：“兄弟你怎么称呼？”

“阿九，你叫我阿九就行。”

年轻人阿九眯着眼睛，美美地抽了一口，鼻孔里喷出烟气儿，然后才继续开了口：“你就说，我骗你做什么？这东西，用在你女儿身上，有没有效果，一目了然，没有效果，你转头跑去给我举报了，我吃不了兜着走，为两万，不至于。

“而且大哥，咱都是中国人，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想要帮帮你呀，怎么能诓你呢？

“放心，就两万块。

“我拿一千中介费。

“两万一千，不再多收你一分钱。”

这番话给蒋兴洲吃下了定心丸，他前倾身躯，不自觉地贴近眼前的年轻人，忽然想到什么，冒出担忧来，前倾的身躯忽然就又缩回来：“可是我听说，用了这东西，会得鹰血症。”

年轻人嗤笑了一声：“鹰血症，呵，你知道什么是鹰血症吗？”

蒋兴洲点点头，又摇摇头，试探性地说：“我听说，能让人变成疯子，认不出家人，胡乱打人？——我看电视上，好多人被鹰血症患者杀害了，警方、警方也……一直在抓捕鹰血症患者呢，别抓走的那些人，再没谁被放出来过。”

蒋兴洲的声音忽然降低。

他有些害怕起来。

蒋兴洲是个没大见识也没什么知识的人，他其实并不真的了解什么鹰血药剂鹰血症，他只此前听黄绮珊大夫玩笑时曾说过，用了鹰血药剂，什么病都能治好，因此燃起了希望来。

黄大夫是蒋兴洲认识的最有知识的医生，她都这么说，蒋兴洲自是深信不疑，两万块，若能靠鹰血药剂给自己女儿治病，自然是好的。

这也是一开始他高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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