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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2页）

可这高兴劲儿下去了，他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来——

就是这鹰血症。

据说，服用了鹰血药剂的人，会发疯发狂地攻击别人，表现出反人类特征和极强的攻击性，近些日子，新圣迭戈城里死了好些人，据说都是死在那些服用了鹰血药剂的人的手里的，这种症状，被称为“鹰血症”。

为此，警方和军方齐齐出动，全城搜捕，电视台、街头屏幕都在广而告之地提醒，到处寻找鹰血症患者的踪迹。

因为这事情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又死了好多人，再加上外星人、月球基地的背景故事，便成了很多人的谈资和议论的话题。

蒋兴洲和几个工友聊天的时候也提起过，有工友说，这就是外星人的病，服用了鹰血药剂，得了鹰血症，脑袋就被外星人占据了，所以杀人反人类——为啥病啥伤势都能好？因为不是人了嘛。

蒋兴洲不懂原理，别人说的符合他人生的见识和认知，便深以为然。

因此，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好了心脏病，又换上了那什么鹰血症。

这听起来更可怕。

他无法想象自己女儿变成外星人的傀儡。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蒋兴洲盯着阿九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又低下头。

“你怕什么！”阿九怒其不争般地道，“鹰血症鹰血症，你见过鹰血症患者吗？你怎么知道那些上面说得了鹰血症的人是真的用了鹰血药剂的人——圣迭戈城里一天自然死亡的人就有百来人，呵呵，死些人算什么？”

蒋兴洲就又抬起头来，目光顺着阿九嘴里的烟挪到他的脸上，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声音落的极低：“你的意思是——那鹰血症是假的？”

“我可没这么说。”阿九吐了口烟，他没看蒋兴洲，目光只在烟头上打转，像是被蒋兴洲这吭吭哧哧的态度弄得恼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是说，别管鹰血症什么样子，你女儿就要死了，打了鹰血药剂，她就能活，有比这更简单的道理吗？

“人都没了，什么鹰血症不鹰血症，什么外星人不外星人，有意义吗？

“别说这是不是真的，就是真变成外星人了，和你女儿现在死了不也一样吗？而且这还不一定变成外星人，电视上说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忽悠你这种人的，那些个专家，哪个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过日子的？我卖鹰血症的，我还能不知道？

“呵呵，而且……一颗心脏三十万，是稳妥。

“可三十五万，你掏得出来吗？

“你知道这鹰血药剂最开始卖多少钱吗？刚从月球研究基地里流出来的时候，一百万都有价无市，这他妈可是能让你变成超人类的东西。

“现在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鹰血症坏了这宝贝的名声，又到处都有人在查。能两万块钱卖给你？

“你不要，两万块——后面有的是人排队抢着要。”

说着，他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塞进蒋兴洲的怀里：“想清楚了，联系我，晚了就没了。”

年轻人裹紧身上的衣服，把吸了一半的烟掐灭了揣进怀里，戴上口罩，走进黄沙里，渐渐消失不见。

蒋兴洲攥着手心里的纸条，阿九的话像是一根根钉子砸进他的心口。

很快，他也站起身来，向自己干活的工地走去，略有些佝偻的身躯渐渐隐入尘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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