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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另一条路（第2页）

乔纳森的声音忽然停顿。

许清把对方失言的话接了下去：“我可是全球唯一一个半脑人。乔纳森队长，别光听网上那些东西，技术已经成熟，我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快，更多的半脑人就将出现，到时候我就没那么特殊了。所以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情况——现在我的团队和我的许可都没有正式下来，我在月研基地基本没法开展工作，也没法查看正规的临床实验资料，所以我想要到现场去看看，去看看鹰血症患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纳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不想耽误时间。”

“不仅仅是半脑人的事儿。”乔纳森道：“许专员，你知道现在鹰血症行动的死亡率有多高吗？我可以给你我们的行动资料，和我们对部分鹰血症患者的记录，但目前我们抓获的活的鹰血症患者，都送往了月研基地。而且，按照规定，我也不可能让你这种级别人物到一线来接触鹰血症患者。”

“我知道，我看过相关资料了。”许清道，“视频、文字，都看过，在我来到圣迭戈的路上，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我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他们擅长隐匿、有近乎超人般的身体素质，可以在搏斗中瞬间进行适应性进化，甚至以一己之力屠杀一支十人编队、训练有素的特勤部队，而且，对于步入中期的鹰血症患者，常规武器甚至都难以彻底杀死它们。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我应该亲眼看看他们。

“乔纳森，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你填充了七批组员，战死的同僚超过五十人。我想我们都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规定，去他妈的规定。

“——你也不想圣迭戈在死人了吧？”

许清的对话声音都不大，别人几乎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却只在骂人的时候忽然拔高声音，她顺势抬起头来，目光毫不畏惧地与食堂里每个看向她的人对视。

那些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纷纷不由自主地退避开来，像是在畏惧发怒的母狮。

她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电话对面的乔纳森也陷入片刻安静。

许清知道乔纳森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因为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她已经看过这个白人队长的全部人生履历。

这是个没有背景、平民发家的人，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下层世界需要有他这样有能力却没背景的人专门去收拾别人不爱管的烂摊子。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事情可以得到顺利的解决、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再有牺牲者。

片刻，乔纳森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半个小时后，我派人到一号区的天景酒店门口去接你，但我们今天没打过这通电话，这都是你的个人决定。我很忙——一个从上面来的大人物想要混进我的队伍，只要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可能知道。”

“谢谢你。”食堂安静下来，许清不能再像刚才那些想说什么说什么。

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保护好自己——世界第一个半脑人。”

乔纳森没再使用许专员这个称呼。

许清微微一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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