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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观察期（第2页）

蒋兴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阿九感觉自己疯了要杀人，但他知道绝不能让阿九跑掉，否则他的两万块一辈子也要不回来了。

他在身后玩命地奔跑。

周围的人尖叫着散开。

当疯子冲向他们，他们就都觉得不好笑了。

阿九跑过卖场，蒋兴洲也跑过卖场。

阿九跑进小巷，蒋兴洲也跑进小巷。

蒋兴洲身躯佝偻，皱纹极多，看着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但到底是做苦力的三十岁人，玩命地追赶，平时只知道混日子玩乐的阿九跑不过他，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被蒋兴洲追上。

天空越发昏暗，圣迭戈霓虹的闪光仿佛都无法照亮这条小巷。

蒋兴洲只想要抓住阿九，求他带自己去退货，但阿九只知道跑，他只能扑上去想要将对方摁倒。

混乱中厮打起来。

不片刻，蒋兴洲忽然摸到一手黏稠、滚烫的液体，他的动作放缓了，把手凑在鼻端闻了闻。

是血。

力量忽然被从身躯中抽走。

蒋兴洲噗通一声跌倒在地，脑袋砸在一边的垃圾堆里。

角落里堆叠的垃圾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塌。

阿九跳起来就跑。

蒋兴洲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了。

最先黯淡的是视觉，然后是嗅觉。

不片刻，阿九又跑了回来，翻动蒋兴洲的“尸体”，吓得直哆嗦：“你流了这么多血，你别吓我啊，你死了我可赔不起……”

听觉开始混乱。

阿九似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什么东西。

“对……鹰血药剂……我这可是为了救你！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这东西退不了……我不是坏人的，我就想挣点钱，我也不想这样的……你别怪我……我是在救你……”

蒋兴洲意识到什么，身躯忽然拼命地挣动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用了很大力气，可身躯只是抽筋般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感受到注射器针管插进自己的身躯，但他模糊的视野里，却看见了空荡荡的试剂瓶跌落在自己的眼前，碎成一地渣滓，一滴没抽干的猩红液体融进周围的血泊中，最终汇入黯淡光芒找不到的小巷角落，无声无息。

接下来拥抱蒋兴洲的是温暖的黑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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