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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吓得瞬间松了手,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苏茵被眼前大片的鲜血刺的心头惶然,她用力的眨眨眼,再将眼皮拉开一点缝隙,却现眼前除了楚晏哪还有别人!仿佛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苏茵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她使劲揉了揉眼四下张望还是没见到人影。
这染血的剑还在地上,刚才的一切绝不是幻觉。
可那侍卫为什么离开了呢?刚才她分明感受到对方浓浓的杀意。
还有楚晏,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是因为刚才自己叫的声音太大,楚晏担心已经被人听到,再多出一具尸体不好脱身,所以暂且留自己一命吗?
“你都听见什么了?”
耳边传来楚晏冷戾的声音,苏茵回神,看到对方正一脸玩味的打量着自己。苏茵心里慌得要命,不自觉后退两步与楚晏拉开距离,“王王爷,我才刚路过”
苏茵缩着脖子,磕磕巴巴的回答,希望这尊杀神能相信自己什么秘密也没听到。
楚晏眼底一片阴郁,他本意是怕苏茵听到自己的伤情担心。
不料离别数月,别说惦念他,这小丫头看见自己抖得跟筛子似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只缩头乌龟,紧张得连睫毛都在轻轻颤抖,却还硬撑着装出一副“我没看见、我不知道”的无辜表情,生怕自己把她怎么样。
真是小没良心。
楚晏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听不见楚晏开口,苏茵怕的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王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小姑娘的声音并不甜美,因为恐惧还带上些许如同小兽般的呜咽。楚晏突然想到自己初见到苏茵那日,小姑娘见到他也是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眼中写满了对他的抗拒,却又因为一个痴儿婢女被下药不得不跟自己走,路上自己故意使坏让她撞进了自己怀里,小姑娘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楚晏摸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从前他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难道他真的长得那么吓人吗?
小时候母妃倒是说他容貌不怒自威,要不回头把眉毛刮的细一些?
想到这里,楚晏嘴角上扬,努力让自己显得好相处一些。
“睁开你的眼睛,本王没想把你怎么样。”
却不想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吓人,苏茵心头漫上绝望,说话更磕巴了:“王爷,你放过我一次,我保证一定会守口如瓶的。”乌亮的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又可怜又水灵,看得楚晏心头一颤,偏过头狠狠咳嗽了一声,耳尖窜上一抹可疑的红色。
“你不是说自己才刚路过吗?”
苏茵猛然捂住嘴,继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我就是路过,闻到这儿的花香,想折一些回宫做个香囊送人。”说完,小心翼翼的觑了楚晏一眼。
楚晏愣了愣,自作多情的以为这香囊是送给自己的,这么想来小姑娘也不算太没良心。
他脸上的寒冰尽数消融,眼角的最后一丝戾气也化成了绕指柔,唯余几分从骨子里透出的凛色,显得既俊美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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