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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爱」来传播的疾病,不爱就得死……艳阳高照的午後,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梁炜仁的报复比红线症更让余洛痛苦百倍千倍,可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余洛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一走了之。
总有一天,他会再次相信我对他的爱。怀着这样的信念,余洛忍受了两年梁炜仁非人的折磨与羞辱,最严重的时候,梁炜仁甚至会邀请其他人一同凌辱余洛。见证这个曾经欺骗自己的人痛苦,似乎成了梁炜仁人生最大的乐趣。
长久的折磨不仅耗损了余洛的身体,也泯灭了曾经的深情,当得知梁炜仁要与别的女人结婚时,余洛心灰意冷下捅伤对方,逃离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他开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开得很快很快,在高速上呼啸而过,直接冲进了海里。
路人将他救起,送医抢救了三天三夜,却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他死的那年,才24岁。
余洛火化当天,梁炜仁抢走了他的骨灰,这些年方絮三不五时就会向他讨要,挨揍已是家常便饭。
「余洛死前真的留下遗言了吗?」我问。
方絮呆呆盯着手中染血的纸巾半晌,才在一阵微风中轻声说道:「没有,他一句话都没留。」
从学校回到公寓也才下午三点,天还很亮。一进门,就看到沈鹜年拿着一卷胶带站在客厅,脚边是两只空空的大纸箱。
余洛和梁炜仁的故事给我的冲击有些大,让我半天回不过神。见到沈鹜年,就像终於找到了救星,我脱了鞋,背包都来不及放下就朝他小跑过去。快到他跟前了,又记起自己现在是在试用期,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只能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逐渐慢下脚步,不好意思地与他打起商量:「我能不能……抱抱你?」
沈鹜年什麽还没说,只是扯着胶带朝我的方向动了动双臂,我立刻从他胳膊间钻了进去,全当他同意了:「谢谢。」
偎进他的怀里,我深深吸气,再重重吐出,瞬间感觉安心很多。
「红线症真的好可怕啊……」
「呲啦」一声,沈鹜年在我身後扯出一截胶带。
「怎麽突然提这个?」他问。
「今天梁炜仁来我们学校演讲,然後方絮……」我将下午发生的事全数告诉对方,完了抬头问他,「你知道余洛的事吗?」
「嗯,多少知道一些。」
「你不觉得可怕吗?」
沈鹜年垂眸:「你是指谁?」
「这整件事。」我又听到了一些胶带拉扯的声音,但没有在意,「余洛太可怜了,他死的时候得多绝望啊……」
被心爱的人误会丶伤害丶仇视,最终死在了冷冽的海水中,死前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像对这个世界厌恶至极,再无留恋,只求速死。
「方絮身为余洛的师兄,这件事上必定是偏帮余洛的,说的话未免片面。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接近梁炜仁的,只有馀洛自己知道。」相对於我的感性,沈鹜年理性得多,「这个世界,是不会有猎物信任猎人的。怪只怪他……不小心,提前暴露了自己。」
他这话粗听很有些不近人情,细品,又确实有几分道理。我张了张嘴,发觉没办法反驳,只得长叹口气,换了个话题。
「你在做什麽啊?这两个纸箱是干嘛用的?」
最近沈鹜年抽菸的频率好像下降了,身上都没有那种甜甜的花香了。
沈鹜年看向地上的纸箱,道:「换季了,我打算将不穿的衣服收集起来,找个机会捐了。」
我瞪大眼,换季就要扔衣服?那不是每季都要买新的衣服?有钱人的生活习惯再次震撼贫穷的我。
「眼睛瞪这麽大……」沈鹜年好似觉得我的表情很有趣,唇角微扬,朝我低下头。
我以为他要吻我,尽管上午才说过要暂停,还是下意识张开唇。然而眼睛还没完全闭上,他又忽地停下,若无其事直起身。
「你的旧衣服呢?」
不亲嘴吗?我失落地睁开眼。明明是自己说要停两天的,可是亲不到了,觉得可惜的也是我自己,我真的好容易色迷心窍哦。我有些唾弃自己。
「我的衣服不要捐,我明年还要穿的。我要穿很多年呢!」说着,我松开环住沈鹜年腰的胳膊,打算眼不见为净,回卧室平复一下心情,顺便查看一下自己那些宝贝衣服还在不在。
进卧室前,我又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沈鹜年。
他站在明亮的光线下,脸上的表情已经淡去,淡漠地盯着地上的两只纸箱,手上的胶带扯出来老长一截,被他不知怎麽拧麻花一样拧成一股。
恍惚间,我有种地上躺着一具瘫倒的人体,而沈鹜年正在思考怎麽捆绑束缚他的错觉。
我抖了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想像力。
第36章Cure是毒药
余晓山的艺术展名为《爱与痛》,开幕第一天阵仗颇大,来了许多业界大拿,连梁在也来了。
他带着一众保镖,由余晓山亲自陪同参观,待遇非凡。我往他身後张望,不见裴焕臣的身影,知道这次对方没有跟来。
「你在找焕臣吗?」梁在瞥到我鬼鬼祟祟的,直接问道。
我没想到他记得我,或者说知道我,一时有些拘谨:「他……他最近好吗?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在和我闹脾气,吵着要回去上学。」梁在说着满脸无奈地转向余晓山,「现在的孩子真是难管教,一点不如意就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了,让人头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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