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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图什么呢?”
路铮鸣脸上带着些许疲倦的松弛,他穿好裤子,把尹焰扶到躺椅上,自己也搭着边坐下。
尹焰没回答,用手指抹掉他胸前的颜料,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弯起眼睛:“自制的?”
路铮鸣被他勾得喉结一滚,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嗯。”
“工业色粉,你还是那么糙。”尹焰轻轻笑着,“刚才我看见你的画没有反光,是皂化蜡?”
“蜂蜡直接混在颜料里了,百分之十五。”
“那比例很高了,难怪这么吸油。我有点担心色层的强度,可能会裂……”
“尹焰,”路铮鸣没心情讨论创作,把手探进他双腿之间,“还没完。”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掌心太烫,还是手下的皮肤太凉,路铮鸣有种幻觉,像热铁烙在雪雕上,一层一层地化下去,总能摸到那颗冰心。可尹焰的眼神依旧散漫,仿佛置身事外,甚至带着点嘲讽,路铮鸣就又被激出戾气。
他起身走向库房,抽出一个80X80厘米的田字形松木内框,用砂纸磨掉木刺,又从架子上的一排媒介剂里,挑出一瓶罂粟油。
“站起来。”
路铮鸣回到躺椅前,扬了扬下巴。
尹焰微微一怔,呼吸随即变得深长,他顺从地起身,不忘把眼睛和嘴角挑逗地弯曲。路铮鸣毫不客气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别骚。”
他的眼神严肃到尹焰必须从命,瞬间进入某种期待,一种无形而巨大的东西忽然降临,事关人类恒久的欲望,他不能不向它投降。
路铮鸣要尹焰像坐在一根单杠上一样,坐在画框上。这个命令很简单,实施起来却很困难,因为这几根框条无法支撑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尹焰只能微微屈膝,半坐半靠在上面,像一种体罚。
面前的人又一次给他惊喜,这种就地取材,比他体验过的任何玩法都刺激,仅靠这点期待,尹焰就忍不住兴奋。
路铮鸣也笑了一声,这笑和尹焰的挑逗一样,都在传达一种笑声之外的敲打。
尹焰被准确地敲中了。
在路铮鸣触碰之前,他已经完全勃起,瘙痒在阴茎和心脏之间循环了几个来回,又向全身弥漫,在他的皮肤和肌肉间像潮汐般涨起。
“我痒。”他说。
路铮鸣又笑了笑,拧开盛油的玻璃瓶,在他阴茎上方倾斜瓶身。油滴将落不落,尹焰的呻吟也将出不出。在他说出第二声“痒”时,路铮鸣忽然扣上瓶盖,带着一丝阴暗的恶意,欣赏他的焦灼。
“哪儿痒?”
他加深了笑意,盯着尹焰的眼睛,有点期待这个极少说脏话的人吐出那两个肮脏的字眼。
尹焰回以抗拒的目光,但他知道自己的抵抗是脆弱的,迟早要在路铮鸣的逼视下崩塌,他享受的是这个崩塌的过程。羞耻渐渐染红他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直到他全身的皮肤都透出被这羞耻熬熟的粉色,才从嗓子里挤出自暴自弃的声音。
话音落下,他犹不甘心地用撩了路铮鸣一眼,既像找回自尊,又像一个力不从心的挑衅。
路铮鸣满足极了。
一串清澈的油珠救赎般降临,然后是他的手,从上到下地捋过去,他的所有挣扎就被荡平。尹焰服帖地向前靠过去,寻找路铮鸣的肩膀,后者却突然后撤一步,连同那只律动的手。
“坐直。”
路铮鸣冷漠地提醒他,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纠正,很想看看他为了这扭曲的欲望,能向自己妥协到什么程度。
他不许尹焰低头注视自己为他手淫,也不允许他因承受不住快感而仰头喘息,更不让他发出丝毫叫声,因为他的声音太性感,而自己的意志力太薄弱,稍加撩拨,就忍不住想把他摔倒,揉碎,让整件事失去控制。
他唯恐尹焰如他说过的那样,变得毫无回应,再次把自己冻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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