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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的表达能力毕竟有限,三人无法从她的话语中判断出顾景澄表嫂的切实处境,余淼和顾修泽还是决定带上顾景澄,跟着鬼婴去她说的地方看看。
临行前余淼随手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小布包,顾景澄看到小布包里戳出来的一小截开玩笑似的桃木剑,忍不住有些怔愣。
“大、大师,咱们就用这个去捉鬼吗?”
不是他怀疑余淼,实在是余淼拿的东西,跟他印象里高人做法会带上的法器太不一样了。不说别的,就说那截明显比一般成年人用的剑要细一大截的桃木剑,就让他觉得怪怪的。
这个布袋子就这么小,总不至于拿出来之后,还能伸缩自如吧?
那更怪了好不好!
殊不知余淼觉得他更奇怪,法器这种东西,好用就行了,为什么下山之后,这些人看到他拿出桃木剑,一个个的脸色就都变了?
与其费那么多功夫纠结他的桃木剑是长是短,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他那个被困在鬼打墙里的表嫂。
鬼婴带着他们到了地方,顾景澄看着四周平平无奇的公路,还在疑惑鬼婴是不是走错了,余淼却已经从周围异常活跃的鬼气中找到了蛛丝马迹,视线落在路旁的一个路灯上。
这路灯似乎坏掉了,灯光忽明忽暗,根本无法将周围的环境照得分明,看上去就很阴森的样子。
但余淼盯上它的理由并不是这个,而是——
余淼抬头,眯着眼睛盯着那忽闪忽闪的灯泡。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一天里最黑的时候,这一片又地处偏僻,除了远处基地里透出的灯光之外,就只有这些稀稀落落的路灯还亮着。
昆虫们遵循本能扑向光源,其他路灯都因为前仆后继的飞蛾而变得有些黯淡。只有眼前这盏路灯,干干净净,灯杆上周围甚至连只瓢虫都没有。
“入口在这。”
“什么在这?什么入口?”顾景澄全程懵逼,顺着余淼的视线看到伫立身前的路灯,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震惊。
九、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余淼说完,正准备拿符咒破开眼前被鬼气封锁的空间,身旁忽然传来后退的脚步声,他扭头一看,就见顾景澄退到绿化带旁边停住了,看着路灯的眼神忐忑又激动。
顾景澄紧张得双手冒汗,十指交叉祈祷了一下,手掌在衣服上来回蹭蹭,随即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直直朝路灯杆撞了上去!
“咚——”
声音清脆悦耳,绕梁三日不绝。
一听就是颗好头。
顾景澄撞得人都蒙了,脑袋上肿起一个巨大的包,晕晕乎乎的抬起头,刚要问余淼自己怎么过不去,就见余淼和顾修泽两个人都在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自己。
余淼手中拿着刚刚从小布袋抽出来的符咒,有些不知所措的眨眨眼,顾修泽则闭了闭眼,惨不忍睹的挪开视线。
分明后者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顾景澄却莫名觉得,对方应该是在自我反省什么东西。
比如“我之前怎么会邀请这么个傻子进入我的队伍”之类的。
事实上顾修泽确实在自我反省。
他在想,自己先前为什么会认为,余淼能看上这么傻的一个人?
“……”
脑袋瓜子嗡嗡的响了半天,顾景澄看着余淼手中的符纸,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领会错了余淼的意思。
脸色瞬间爆红,顾景澄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的转开视线,却恰好对上了不远处小侄女的视线。
囡囡原本因为他不认识自己而生气,一路上随便他怎么解释道歉,看都不看他一眼,气了一路,此时虽说终于愿意看他了,眼神却跟看傻子似的。
顾景澄:“……”
呜呜!干爹的威严尽毁!
--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神符命汝,常川听从。彻见表里,无物不伏……破!”
随着余淼口中念咒,原本躺在掌心的符纸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倏地飘到了路灯旁的半空中,笔直的立在那里,任由夜间的冷风狂吹,也不动分毫。
不知道是不是顾景澄的错觉,他仿佛看见余淼眼里金光隐现,神色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最后一字落下,半空中的符纸竟然无火自燃了起来,紧接着一股阴风凭空出现,吹得顾景澄骨头都凉了。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顾景澄只觉得气温骤降,仔细观察符纸先前在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余淼却已经收起架势,恢复了之前懒懒散散的样子。
他搓了搓胳膊,小心地求证:“大、大师,这就好了?”
余淼不是很想搭理他,只示意他看地上。
燃尽的符灰竟然没有被阴风吹散,落在地上,归拢成了一条整整齐齐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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