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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灯光忽然亮了下,顾景澄发现自己错了。
不仅是地上,半空中其实也漂浮着细细的符灰,在他们面前框出了一个能够容许单人通过的门。再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这些符灰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以飞快的速度流动,只是肉眼难以捕捉罢了。
顾景澄:“!!”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玄之又玄的画面,顾景澄简直惊呆了。
余淼却并不理会他,揪住旁边鬼婴的腿,又把她倒拎着带进了门内。
顾修泽毫不犹豫的跟上。
顾景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穿过符灰的一瞬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袭上心头,好像迎面一层水雾打了过来,顾景澄被那阴凉的感觉拍得脑袋一懵,再睁眼时,周围却还是那平平无奇的公路。
顾景澄脸上的兴奋戛然而止:“哎?”
没成功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脑海,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却意识到不对。
影视教育基地位于城西郊外,偏僻没有人烟,这么晚了自然也不可能有人往这边来。刚才公路边分明空空如也,现在却突然多了一辆长途大巴。
车头用人头大的字体贴着“京城”和“兴州”四个大字,后者赫然是他表嫂的老家。
头顶上的路灯不再明灭,稳定的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四周万籁俱静,连刚才还有的虫鸣声都不见了。
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不安,顾景澄忍不住往余淼身旁站了站,“大、大师,这就是我表嫂在的地方?可那辆车上怎么好像没人?”
余淼进来后便沉了脸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跟着鬼婴过来,这里应该就是鬼婴为了阻止母亲死亡,而设下的鬼打墙,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车子还在,车上的人却全都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鬼婴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巴车,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睛里很快蓄起了泪水,挣扎着就要扑过去:“妈妈!妈妈!”
余淼这回没嫌她吵,但也没放任她过去,抬手将鬼婴丢给顾景澄,自己则是大步跨过公路,上前检查大巴车的情况。
可他还没来得及上车,顾修泽便仗着身高腿长,先他一步跨了上去。
余淼就看着他利落的跨进驾驶员的位置,打开车下行李舱的开关,随后又跨出来,简单巡视了一遍车内。
“仪器正常,行李都在,还有没吃完的泡面,和没穿上的鞋。看起来是匆忙逃的,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说完挑眉看了车外的余淼一眼,抿唇笑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余淼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想起大学时候,有门专业课他很不喜欢,到期末了才想起来临时抱佛脚,却什么都看不懂。
结果这个完全没接触过他们专业内容的家伙,拿过他的课本,扫了眼把他难住的那道题,抬手就在纸上写下了正确的解题内容,并通俗易懂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那时候他的表情也是这样,得意之外还有些故作矜持。
怪令人动心的。
余淼心如擂鼓,却别扭的错开视线,勉强稳定心神后,看向车子的前后。
目标很快锁定在车子前进的方向——那里有一串成年男人的血脚印。
顾景澄抱着鬼婴跟了上来,见余淼蹲下,用指尖沾了地上的血迹,还以为他会跟一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把血放进嘴巴里尝尝,结果余淼只是用指尖碾了碾,一股腥臭便毫无征兆的散发开来。
“我去!这什么味道!”顾景澄被熏得退开,捂住自己和小侄女的口鼻,“这哥们有脚臭吧!”
随即心想这害人的厉鬼怎么回事啊,专挑味道重的地方下手?
看这流血的程度,该不会还是用嘴啃的吧!
仗着余淼在身边,顾景澄底气足了不少,甚至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等他回头,看见余淼脸上的表情时,却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余淼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在顾修泽递过来的湿巾上擦了擦手,望向前方路面的眼神沉凝,小声跟身后的顾修泽交流信息:“死了很久了。”
顾景澄脸色大变:“什、什么?可是囡囡不是说他们才被困四五天吗?怎么会!”
余淼不理他,说话时只冲着顾修泽:“这不是活人的脚印,追他们的就是这东西。”
顾修泽闻言脸色也是一沉,看着余淼的眼神里却忍不住微微放光。
余淼很少向别人解释什么,即便是之前替人解决祸事,也一副抗拒的模样。
这样子很容易招致别人的恶感,他却十分清楚,那不过是余淼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如果真的不想救人,他大可以直接拒绝或离开。
而分享信息这种事情,余淼从未与不相干,或者不信任的人做过。
看来,他这段时间四处请教,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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