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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中,暗无天日地牢第四层被唤为“阴阳界”,狭窄的甬道如蛇蜕般紧贴石壁蜿蜒。
阴湿的石壁上凝着水珠,誓要在每个经过的人身上留下痕迹。
而在暗室的中间,玄铁囚笼悬于黑暗水潭之上无声摇晃,火把跃动的光影中,水潭里的食肉鲶尾鳍划出水面,翻起一道浑浊的水痕。
周世安已经能感受到痛意,此刻正微微蜷缩在担架上。
芙昕手中银针寒芒微闪,其后颈在芙昕施针后,渗出腥臭黑血。
芙昕忙将素帕垫在其脑后,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水下。
水光潋滟间,食肉鲶那尖锐如针的尖牙划破水面,激起暗流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这毒鲶的血”她尾音打着颤,暗含一丝兴奋,手竟从玄铁囚牢的缝隙处往下伸。
水潭浸着经年累月的血腥气,暗黑的色的潭水助长了鱼的毒性,用来制毒药一定有奇效。
林知夏知道这个高度触不到潭水,但还是拉住对方。
芙昕一脸期待地看向江成:“给我弄一条,行吗?”
江成直接拒绝:“它就是死了,都不能给你。”
芙昕嘴角一瘪:“小气!”
江成看那方素帕已被黑血浸染,连忙换了一块,他小心地擦去周世安身上的血痕,下意识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
林知夏手里拿着皇城司的密报。
他们翻越旧档,现管家周明的老家双峰县,十五年前曾生过山崩,引了泥石流。
那时正值雨季,两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全部被活埋。
朝廷曾派出军队震灾,但是半座山都塌了,一个人也没救出来。
巧合的是,卷宗上记载的振灾都尉,正是周将军。
上次来这地牢时,林知夏就查过赵弘十几年前的轨迹,那几年他一直在利州。
相似的手法,让林知夏不得不怀疑,那场山崩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若在山腹埋下军中的霹雳炮,在雨季引爆,未必不可能。
林知夏看向旁边的玄铁囚牢,周将军就在那。
只是每个囚牢都是单独悬在空中的,只能通过悬在半空的木梯才能过去。
木梯没有扶手,走起来摇摇晃晃的,林知夏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这地方可真不适合养病,照芙昕的说法,周世安最快明天才能醒。
没一会儿,芙昕收起银针,背上药箱,如履平地般,踩着木梯回到了小道上。
林知夏眼里刚染上羡慕,一只手揽住她蜻蜓点水般,将她带到了周将军的囚牢里。
两间囚牢隔得不远,加上这里安静,刚刚芙昕的话周将军都听到了。
他郑重地向芙昕拱手见礼,感激对方出手救下自己的儿子。
林知夏道明来意,把卷宗递给他看。
周将军皱着眉,想了半天,才记起这回事来。
“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
周将军摇头:“说是震灾,其实就去那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做,没待两天我们就撤了。
当时不只我,还有其他军队,都是一样的做法。
山崩泥石流这种天灾,普通人根本活不下来。”
“那个时候周明应该在你身边?”林知夏道。
周将军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次周明趴在那嚎啕大哭,我才认得他的。”
说完,他低头拧眉,嘴角微微抿起。
林知夏连忙问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他当时趴在一块巨石上,石上用朱砂刻着一些符文,那符文有些奇怪。”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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