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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没有犹豫,就买了马上发车的车票,即使那与奉城一个南一个北。
现在宋蕊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离开才是主要的。
检了票,坐上火车,她一颗心也没松下来。
直到火车缓缓开离车站,窗外的景象开始不断后退。
宋花像终于支撑不住一样,趴在她肩头放声大哭。
她哭,楠楠也哭,宋蕊眼眶也酸的很。
但比起她梦里的那个矮坟,宋蕊已经太知足了。
火车开出草原就用了一整天。
来的时候宋蕊心里装着事,一双眼睛也没四下看看。
如今带着人离开,她才有心情放眼看去。
原来冬天的草原,是这样的苍茫浩瀚。
偶尔还能看见没融化的积雪。
人在其中,变得极为渺小。
只是人心中的恶念,却能无限大。
宋花已经来这几年的事都告诉了她。
当年宋花小小年纪突然出去打工,就是因为听见爸妈商量,要把她嫁出去换彩礼。
宋花不想那么早嫁人,就主动提出打工,并且把工资都交到家里的。
而那年,她才十六岁。
打工三年,她没收到家里的一封信,还是听同乡偶然说起宋蕊结婚了,她才决定回家看看。
到家后,他们骗她说坐车去姐姐家,谁承想那车一开,就开到了蒙省。
她的人生,第一次被四千块钱推进深坑。
结婚那天晚上,吴新就告诉她其实他早就被废了的事,威胁她不能说出去。
在那喊救命都不可能有人听得见、随便挖坑埋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她不敢吭声,只能应承。
一开始,日子还算好过。
吴老太太盼着她能开枝散叶,对她还算客气。
就这二年,看她迟迟怀不上,她就开始怂恿吴新动手。
吴新听他妈的,也是为了推干净不能生孩子的事,让打他就打。
宋花只能写信回家求救。
信是吴老太太许可邮的,她盼着宋家人能来把人领回去,再把那四千块钱还给她。
可宋家始终不回信。
失望的吴老太太就更看不上她,恨不得把她打死拉倒。
宋花的人生,也第二次因为那四千块钱被推进了更艰难的境地。
宋蕊想到上辈子她给宋宝河结婚的四千块,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一天后,火车出了蒙省。
宋蕊带着她们下车,去医院给宋花做了体检。
还好,都只是些皮外伤,就是营养不良严重些,需要好好养着。
出了医院,又买了第二天去奉城的车票。
路上浪费了几天,回家的时间也晚了几天。
离家越近,宋蕊心里越松快,宋花的状态也越好。
她赶火车前,在奶箱里留了张纸条,让送奶工这几日把牛奶都送到姜姨那去,算是感谢她那天的帮忙。
等她回去,她要先拜托姜姨给妹妹找个住处,离她越近越好。
姜姨守着小卖部,消息最灵通了。
她还要给妹妹也订牛奶、炖牛肉。
本来正是最好的年纪,却瘦的快没人型了,估计得养一阵子。
那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
宋蕊靠在窗户上,东一下西一下的想着。
她还想到了凌野。
她在外面耽误这几天,也不知道他从苏国回来没有。
她留在炕上的报纸,也不知道他看了还是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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