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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给你。”江玉燕递过来一壶水,“喝点水,歇会儿。”
江玉芙摇摇头:“先紧着爹他们喝,他们弯腰插秧更累。”
正说着,忽然听见田里“扑通”一声……
原来是江恒仁一脚踩空,整个人栽进了泥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哎哟!”周氏急得直拍大腿,“你个没用的东西!”
江玉珠赶紧跑过去,和二伯一起把江恒仁拉起来。
大伯浑身是泥,活像只落汤鸡,狼狈得让人想笑又不敢笑。
“笑什么笑!”江恒仁恼羞成怒,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这破田"
“少废话!”江老爷子在田那头吼了一嗓子,“赶紧干活!晌午前这块田必须插完!”
江玉燕抿着嘴,把笑意憋回去,继续低头分秧苗。
她的手已经被泡得白,指甲缝里全是泥。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烫。
江玉燕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但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看了眼烈日当空,幸好还戴了顶帽子。
不然她真的要中暑了。
偶尔抬头看一眼田里——江老爷子弯着腰,一株一株地插着秧。
“燕丫头,再来把秧苗!”江恒礼在田里喊道。
“来了!”江玉燕抹了把汗,抱起一捆秧苗,小心翼翼地踩着田埂走过去。
快到中午时,终于插完了最后一片秧苗。
江玉燕瘫坐在田埂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累了吧?”白氏递过来一块湿布,“擦擦脸。”
江玉燕接过布子,冲三婶笑了笑:“谢谢三婶,你也歇会儿。”
周氏带着江玉珠回家热了窝窝头带过来。
简单吃了一顿,江老爷子又带着一家人征战下一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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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白氏蹲在田埂边分着秧苗,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额前的碎被汗水浸透,一绺绺贴在煞白的脸上,嘴唇也失了血色。
"装什么装!"周氏远远地瞥见白氏慢下来的动作,扯着嗓子骂道,"才干了多会儿就偷懒?”
“我们老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媳妇!"
江玉芙猛地抬头,手里的秧苗捏得死紧:"奶,我娘真的不舒服"
"闭嘴!"周氏一记眼刀甩过来,"赔钱货也敢顶嘴?"
白氏强撑着站起身,眼前却一阵阵黑:"娘,我这就"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去。
"娘——!"江玉芙的尖叫声划破田间。
江玉燕一个箭步冲上来,和江玉芙一起扶住瘫软的白氏。
"哎哟我的亲娘咧!"张氏的大嗓门立刻炸开了。
她甩着两条沾满泥浆的胳膊,像只胖鸭子似的扑腾过来,"老三媳妇掉水里啦!要淹死啦!"
她这一嗓子,把附近几块田里干活的人都惊动了。
隔壁王家的扔下锄头就往这边跑,远处几个洗衣的妇人也都直起腰往这边张望。
"快来人啊!出人命啦!"张氏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白氏那边冲,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两截胖胖的小腿,"老三啊!你媳妇不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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