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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下是柔软锦衾,傅厌辞面上表情仍然八风不动,是寻常时既冷漠又倦怠的样子。
但两只卡在她腰间的手却紧得如同桎梏。
傅厌辞的大拇指甚至擦过她肚兜边沿的衣料,毫无遮拦地按在她腰窝附近,意味不明地摩挲着。
沈岁眠被按得腿软,心里一阵七上八下,忽然有些慌张。
傅厌辞也不动,好整以暇地看她眼珠子乱转了一气,最终停在他身上。
“大人的衣裳脏了还没换……要不,大人先去换件衣裳吧?”
她这么一说,傅厌辞才想起今日来去匆匆,光顾着她受伤的事,自己衣裳上还沾着她的血和其他灰尘。
但……
“我还没嫌你两日在外浪荡,一身的酸腐味道,亲自为你擦身,你如今倒嫌弃起来了?”他凑近她,眼尾上挑,微微泛红,“既如此,你来替我宽衣。”
“大人在说什么啊,我耳朵疼,听不清。”沈岁眠装没听见。
可惜她通红的耳朵尖尖出卖了她的想法,傅厌辞看得好笑,低头在她软嫩白皙的耳廓边呼了口气,“那我再说一次,你替我脱。”
他捉着她一只软若无骨的手,按在自己胸前衣襟的系带上,“发什么愣?嗯?”
无上的男色近在眼前,近在咫尺。
如今她是近水楼台,能轻易摘取檐上弯月。
沈岁眠坐立难安,身子微微发颤,索性心一横,咬着牙,眉眼弯弯地笑,三两下扯开了傅厌辞的外袍前襟。
“既然大人再三请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她的手指无师自通地沿着他敞开的衣襟一路下滑,伸手触碰禁忌而隐秘的灼热坚硬。
此举无疑是点火,顿时勾得傅厌辞下意识一声低低闷哼。
再看向她时,沈岁眠差点被他眼里沉溺的狠意惊到。
“伤还没好,就这么不想活了?”
……
听溪阁外,秋寒无声降临,落叶簌簌。
娄十四和鬼柳徘徊在竹林中,娄十四愁眉苦脸,手里捧着杯热茶,鬼柳则叼着一根草枝,蹲在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娄十四背着手,没忍住,踢了鬼柳一脚。
“我说你倒是运气好,此前寒蝉忙东忙西追细作时,你被派去看顾沈姑娘,躲了个清闲。这回沈姑娘从园子里被人带走,你又刚好被差出去办事,避过了后来这一劫。瞧瞧九野,今日领了四十铁刺鞭,比老子那日打得还重,别说十天半个月了,只怕没两个月下不来床。”
“九野办事不利,该他挨打,关我屁事。”鬼柳仰头,笑嘻嘻地,“再说了,九野办的那是人事儿吗?如今是个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那沈姑娘如今虽然没名没分,但既然主子上心,别说沈姑娘只是个犯官家眷,即便她是西狄的公主,是细作,咱们也得照样好好伺候着。”
两人都心知肚明,九野这次任由叶灵灵主仆与那假陈令一唱一和,其中便有几分他私底下看不起沈岁眠身份的意思。
九野是寒蝉队长之一,跟随傅厌辞时间长,又较傅厌辞年长些许,私底下不仅把傅厌辞当主子,也当半个亲兄弟看待。
坏就坏在这一点。
“主子不需要手足兄弟,只需要忠诚不二、无往不利的刀剑。”
“底下人来消息了,没追着那假陈令,但是发现了些有意思的线索。”鬼柳把嘴里的草一吐,拿眼瞟娄十四,“你那头呢,审得怎么样了?”
娄十四啜了口热茶,“你先说。”
鬼柳便站起了身,看向后山地牢的位置,面色有些古怪。
“抓了几个鬼市里擅长造假的人,说那假陈令找上门的时候,的确带去了真的圣旨和沈氏书信,但上边都带了血,没法子用。所以假陈令给了银子,让他们重新造了份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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