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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沉默的完美（第1页）

有了前几次循环的经验，诗穗和天使翻找身上零钱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校服口袋、裤兜、甚至天使校服内侧的暗袋都被迅扫荡一遍。叮当几声脆响，共计円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就堆在了灵儿摊开的手心里。加上灵儿自己从热裤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ooo円纸币，总数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哎呀！真是见了鬼了！”灵儿捏着那薄薄一沓钱，小脸皱成一团，郁闷地甩了甩，“咱们这钱怎么跟被诅咒了似的？无论循环重启多少次，永远就这円！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行！这破洞天连个家致富的机会都不给吗？”

抱怨归抱怨，填饱肚子的优先级显然更高。三人熟门熟路地避开人流，溜到学校后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商业街。円的预算在灵儿这位“精算师”的调度下挥到了极致：便利店三个最基础的三角饭团（梅干、鲑鱼、昆布各一），两小盒纸包装牛奶（原味），外加一根因为临期而打折的香蕉（被灵儿眼疾手快地抢到）。她眼巴巴地看着冷藏柜里那些诱人的草莓牛奶和布丁，最终只能咽着口水，把原味牛奶塞给诗穗和天使，自己抱着那根香蕉小声嘀咕：“草莓牛奶是粉红色的快乐……我的快乐……飞走了……”诗穗面无表情地撕开梅干饭团的包装，天使则认真地研究着鲑鱼饭团的成分表，仿佛在分析军粮配给。

草草解决了“战略补给”，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潜行者，借着黄昏渐深的天色掩护，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此刻已显得空旷而压抑的校园。

“上次我们重点搜查了学生会室，从会长柜子的暗格里挖出了那些指向老师的证据……”诗穗站在教学楼阴影里，紫眸扫视着昏暗的走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思考的韵律，“现在，会长本人的嫌疑直线上升，但动机不明，关联模糊。他的课桌……或许能挖出点别的东西？”

“包在我身上！”灵儿立刻来了精神，小拳头一挥，眼中闪烁着“搞事”的光芒，“简单！我去给他递一封‘情书’！保证把他从乌龟壳里勾引出来！然后你们就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她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化身校园偶像剧女主角的场景了。

“灵儿大人，”天使闻言，镜片后的眉头立刻锁紧，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恕我直言，此计……风险过高。您是否还记得，在上一个循环的体育馆，从背后精准地将战术匕刺入会长后颈的……正是您本人。他对您的警惕心恐怕已提升至最高等级。主动接近，怕有不测。”

“诶！”灵儿拖长了调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一脸“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安啦安啦！书呆子你太死板了！灵儿大人我可是演技派！千面娇娃懂不懂？保证演得情真意切，天衣无缝！绝对没有纰漏！”她拍着胸脯打包票，自信满满。

诗穗看了看灵儿那跃跃欲试的脸，又看了看天使忧心忡忡的表情，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行。”眼下也确实没有更稳妥高效的办法了。

就在此时，走廊拐角处，那个熟悉又令人厌烦的身影准时出现了——穿着星之宫诚校服的“幻影哥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朝着诗穗伸出手：“诗穗！咱们回家了！”

这一次，诗穗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语气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哎呀！烦死了！你不存在！一边去！”动作之敷衍，态度之随意，仿佛在清理桌面上的橡皮屑。

“啪！”

那幻影连挣扎都没有，就在一阵极其敷衍的、如同老电视信号不良的雪花闪烁中，原地消失了。干净利落得甚至有点滑稽。

“……”天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努力想缓和一下这紧绷又有点荒诞的气氛，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尝试评价：“诗穗大人处理此类无效干扰目标的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啊。颇具……嗯……黑色幽默的……效率？”他试图挤出一点表示“幽默感”的微笑，可惜面部肌肉似乎不太配合，表情显得更加刻板。

结果，收获的是诗穗一个冷淡的“你没事吧？”的眼神，以及灵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啧，书呆子你闭嘴，看我的！”灵儿嫌弃地瞪了天使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出一种混合着羞涩、紧张又带着点小鹿乱撞的、极其夸张的少女怀春表情。她甚至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刘海，用一种甜得腻、抑扬顿挫如同在朗诵舞台剧台词的腔调，朝着刚从教室办公室方向走来的学生会长的背影喊道：

“啊！会长大人！”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戏剧感。灵儿一边喊，一边小碎步跑上前，动作浮夸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平地摔跤，她从校服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叠成心形的粉色便签纸（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双手捧到会长面前，用一种足以入选“年度最做作告白”的语气深情款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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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人生是一艘漂泊的船……那么，我愿用尽所有的勇气，向您递上这张通往未知彼岸的……船票！（她临时把‘电影票’改成了更‘文艺’的船票）请……请收下我这份微不足道的心意！今晚七点，旧校舍后的樱花树下……我……我会一直等您！不见不散！哦，我的命运之人！”她甚至捂住了心口，仿佛激动得快晕过去。

会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格过于狂野的“告白”震住了，脚步僵在原地，脸上混合着惊愕、困惑和一丝本能的警惕。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行为怪诞的女生。

就是现在！

诗穗和天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灵儿那夸张的表演和会长被短暂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迅溜进了旁边挂着“年a组”牌子的教室——正是学生会长的班级。

“诗穗大人，”天使守在教室门口，一边警惕地听着走廊里灵儿还在继续挥的“深情告白”，一边压低声音，语飞快地分析，“既然关键证据是从会长柜子里搜出的，逻辑上，他与本案的关联不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他是老师的帮凶或同谋，那些证据是他用于自保、防止老师反噬，或是准备将来进行勒索的把柄；其二，他是男学生的共犯，那些证据是他协助收集，用于支持复仇计划的关键拼图。”

诗穗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快扫过会长那张位于教室后排靠窗、收拾得异常整洁的课桌。桌面上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本摊开的数学笔记，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桌肚——

里面同样整洁得过分。几本教科书按照科目和大小码放整齐，一个笔袋，一个……被压在最底层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硬壳笔记本。

诗穗的指尖触碰到那本硬壳笔记本的瞬间，紫眸微微眯起。她将其抽了出来。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书脊处有明显的反复翻阅留下的折痕。

“还有一种可能……”诗穗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谜底的寒意，她“啪”地一声打开了笔记本的硬壳封面。映入眼帘的并非课堂笔记，而是一张被精心裁剪下来、贴在扉页上的……班级集体照。照片上，年轻的男学生们笑容灿烂，站在最中间的，正是那位笑容温婉的女教师。

诗穗的指尖精准地点在照片边缘，一个站在角落、几乎被忽略的男生身上——正是那个跳楼的男生！他的笑容很淡，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郁。

而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照片上，站在老师另一侧、笑容得体却眼神疏离的学生会长身上。照片旁，用极其工整、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如同冰冷的注解：

「他看见了。但他选择了沉默。不，是‘完美’地利用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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