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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安陵容回到永寿宫,便见紫烟站在离翊坤宫不远处的宫道旁,直直地等候着。
一见到安陵容,紫烟连忙快步迎了上来,低声回话:“娘娘,恂郡王福晋又来了,此刻正在殿里奉茶等候呢。”
听了这话,安陵容都不由得暗自呲了呲牙——说真的,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
如今她为自己铺的路,就如同朝堂上的纯臣一般,谁也不沾,这样便足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偏偏这恂郡王福晋,就像块粘牙的糖一般,隔三差五就黏上来一回。
她又偏偏作不得:一来碍着太后的颜面,不能太过怠慢;二来,她也摸不准雍正对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心思。
虽说先前她已然在雍正面提过一回,也算是告了个小状打了个报备,可雍正当时也像是没当回事一般。
弄得她如今也是不上不下的,即拿不准分寸也不能把人撵出去,否则岂不掉了人设。
况且他们兄弟俩那些腌臜旧事,外人本就知之甚少,她若真弄得不体面,闹不好,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去应付。哎,想到这里,安陵容只觉得一阵心烦,更是连脚步都沉了几分。
只是再烦,也只能憋着况且今天先是去翊坤宫应付华贵妃,眼下又要招待这郡王福晋,
她估摸着,雍正晚上多半也会过来问询一番——
倒不是说此时的雍正不信任她,而是有些事,本就与信任无关,该过问的也总归要问过一嘴。
想到白天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周旋,晚上还有这“第三场”需要继续应付,安陵容便也觉得一阵无语。
回过神后,她看着眼前的紫烟,悠悠开口说道:“那便别耽搁了,咱们这便回去吧,也不能让她久等”
待回了永寿宫后,她两人也是先互相见礼,之后分主宾入座,安陵容便也优先开口:
“倒是让福晋久等了。本宫也是刚得知福晋过来,方才还在翊坤宫,同贵妃一同探讨大选的事宜呢。”
恂郡王福晋闻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也是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语气亲昵得像是拉家常般:
“原是这般,说来这大选可是件大事,太后近日也常念叨,说盼着能选些品行端方的秀女入宫,为皇家添些喜气。”
一时摸不透对方的来意,她便只捡着场面话说:“难得太后娘娘对大选如此费心。我方才在贵妃宫中也瞧了名册,
此次入选的,多是满蒙八旗的贵女,家世品行都属上乘,想来太后娘娘得知了,也能安心些。”
完颜氏见眼前的昭妃始终不动如山,神色也一如往昔,更是半点没有因贵女入宫的焦虑,也不由得暗自叹服。
不由得想起方才寿康宫时,太后特意交代的差事——
此次大选名册,最先过目的本就是太后与皇后等人,华贵妃尚且能拿到名册细看,太后自然更能从容审阅。
待太后瞧见册上密密麻麻的,竟全是满洲八旗的贵女时,心里便明白这些勋贵世家,怕是想要搏上一搏了。
也对,后宫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地方,宜修失势已久,这些人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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