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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瞧见,拉过他问长公主私下里叫他有什么事。
姚文罗看他一眼,笑道:“还能为什么。”
悠哉捉弄的口气,眉梢眼角都看不出什么,等那人神情越发严肃时,姚文罗折扇一挡,噗嗤一声笑了。
“瞧你在想什么,昨夜里长公主见了谢大人,问怎么不是他来宣旨,言语之间害怕我是个招摇撞骗的,寻了一群人充作官差来骗她。”
“看那惴惴不安的模样,倒是惹人关切。”说到这,倒有了三分真心实意的认真。
“谢大人也未免太不识抬举,竟不将陛下圣旨放在眼中,连宣旨此等大事都可托付他人。”
姚文罗眼眸深了深,并未附和,而是道:“仔细一想,却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为了向陛下交代,我还是去寻谢大人再宣一回旨。”
说着,他片刻不耽误的去办了。
刚走几步,他又想起姜回的交代。眼眸转了转,折身回返,找到一名官差亮明身份,让他带他去寻找县令。
赤江县县令姓吴,家中只有一老母,听说也曾成婚亲,妻子却不幸早早去世,未留下一子一女,自此之后便将全部身心都投给了百姓,二十余年也不曾娶继纳妾。
是个远近闻名的好官,可许是年纪上来,近几年行事颇有些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姚大人。”到了县令府,姚文罗让官差去通禀,片刻后,吴县令便来到近前。
“吴大人,本官也不同你寒暄,烦请你即刻派手下衙役去将赤江县内的高门富户,总之,能做主的人请过来。”
“这,这是为何?”
姚文罗唇角笑意不知何时已然收起,衬得那张平易近人的笑脸多了冷肃。
“吴大人。若不是念你年迈不易,本官定然上奏陛下,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下官不知所犯何错。”吴县令诚惶诚恐,面色忽青忽白,他自问为官清廉,上对的起陛下信任托付,下尽心尽力对的起满城百姓,眼前姚大人空口白牙就要断他失职,这是对他忠心的玷污!
看他此刻还在这里同他僵持辩驳,姚文罗彻底冷了脸,“本官官居五品,官职远在吴大人之上,本官的吩咐吴大人是准备不从吗?”
“下官不敢。”吴县令紧紧咬着牙,忍辱招来下人。
“即刻去王、江、白三家,请来三家家主。”
等下人离去,姚文罗脸色这才好了些,瞧见吴县令眼底深深地乌青,知道这些时日他必定操劳,却到底有气,不愿多说,只一句:“谢大人来了才设粥棚收容,那谢大人没来之前呢?”
吴县令一时愣怔,竟无言了。
洪水未褪之前他一心想着防筑堤坝,洪水褪去之后他自然也有手头烦事,更何况时间尚短,他,一时疏忽。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衙役,衙役这才道:“城中罗家染庄曾设了一处粥棚。”
罗家染庄店铺不大,只开了两月便遇上了洪水,店铺损失大半,掌柜却是个善人,拿出了剩余银两设了粥棚,因银两实在不多,想着让更多人分上一碗,粥便稀了些,即便如此也只够两日,再之后便是如何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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