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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难剜骨（第2页）

格根塔娜面目微拧：“你们把杀人不眨眼当作溢美之词？”

“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公主虽然对汉学研究颇深，到底还是外行。”甄云濯笑着给她斟酒，“不懂得多义词，也是理所当然，不必难过。”

格根塔娜：“......我可没难过，世子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一张纸而已。”

“这可不止是一张纸。”甄云濯将它叠起来收好，“公主，做小了的裙子，能否交给在下，当着所有人面包括如今还在京城的来使，好好看一看上头的芙蓉芍药，真金假金？”

格根塔娜沉默着，不说话。

“这匹鹅黄云锦仅有一匹，半卷做了公主的裙子，半卷在哪里呢？黄杏海虽死，可大理寺和锦衣卫，也不是那么好打发，公主你说对不对？”

格根塔娜注视他如画眉眼，冷冷道：“你就像巫女养的狼。”

“嗯？”甄云濯看着她笑。

“看起来乖顺听话，其实随时能将进入领地的人咬死。恶狼，在雪原上，会被我们杀掉。”格根塔娜微绿是瞳孔盯着他，更像是一匹恶狼。

甄云濯毫不在意地笑：“公主啊，这可是在中原。况且，我跟你比，如何算得上恶狼呢？恶狼在中原，一样会被我杀掉。不如，你来试试？”

长久沉默对峙，格根塔娜还是松了口：“你想要我怎么做？”

甄云濯抬起酒杯和她轻碰：“带着仇恨归来的王女怎么如此甘心效忠王庭？你本想杀个干净再取而代之，却发现一人好死，万人心难拿，这才狼装犬忍辱负重。”他笑了笑，“多雷不但是你父王派来监视你的，还将北胡珍贵的圣草拿来做交易，何尝不是叛族啊？”

格根塔娜简直要气笑了，长琴草只在塞北荒漠里可长，采摘不易，确实延年益寿的圣品不错。但只要你敢，割上几百斤都割不完，更遑论还是羊牛马的食物，这也能叫“珍贵的圣草”？

真是满嘴胡话！脸都不要了！

“我有什么好处呢？多雷死与不死，都不影响我。”

甄云濯料到她会这么说：“青则部落拥护你另一个兄长，你就算杀了你父王坐上王位也会被讨伐。我帮你杀了他们，怎么样？”

这个人分明笑着，说出来的话却阵阵阴寒。

格根塔娜嗤笑：“你出不了京城，中原人画饼未免太离谱。”

“公主离京后，从离州出关，你们会在太北山遭遇流窜的沙盗劫匪，好巧不巧，多雷和你父王派来的部下全死了。”甄云濯笑道，“届时希望公主一封信回京向大昭皇帝自首，并附上证据。”

甄云濯撑着自己的侧脸，笑得有些颠倒众生：“否则，大昭就要支援青则部落，助你王兄上位了。”

女子扬起下巴，似乎很生气，最后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毫无礼节：“好、好。”她眸里精光乍现，“世子，格根塔娜会在雪原等候大驾。”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眼里有嗜血的痴狂：“大昭人杰地灵。看看我们两头狼，谁杀了谁。”

霆玉自帘幕后出来，忍不住问：“世子，她虽然恨北胡王庭，但毕竟是北胡人，世子如何确定她会帮我们？”

戏台结束，唱戏人容妆卸干净，唯有冷淡：“她不是人养大的，是雪原人信奉的天神用磨难滋养出来的一头兽。格根塔娜没有民族大义，只有自己能吃多少血。”

“她若做了北胡的王，那大昭岂不是要安稳好些年了？”霆玉道，“只是收拾干净草原部落，就够她折腾了。”

“那你又太低估她。”甄云濯品味着格根塔娜从宫宴到方才的眼神，比狗看见了骨头还疯狂，“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想要在宫宴上闹这一出？无论成与不成，都是闹剧，不过大昭丢脸些，她就是单纯的疯而已。”

她想要的是借刀杀人，是一口吞干净，野心勃勃。

“只是世子是如何笃定的？”霆玉面露惭愧，“我等并未查到格根塔娜更多，实在是......”

“无妨。”甄云濯摆手，不甚在意自己养的人不太行的模样，“我们有天蛛，想要知道什么不难？容与说得对，自己养多累，不如直接拿别人的。”

霆玉：“......世子妃，英明啊。”

甄云濯忽然道：“对了，盯好格根塔娜。人的欲望无穷尽，她若上位，只怕第一件事就是出兵大昭。我们须得先做准备。”

霆玉惊骇：“世子！”

“急什么？”甄云濯懒懒看他一眼，“先让他们彼此相残，再让一个疯子坐上王位。她不是说了吗？等着我去雪原。”

甄云濯喝了最后一口酒，我会，亲自杀了她。

作者有话说：

世子：这是什么？天蛛？张嘴炫一个。

何文秉：哔哔哔哔哔哔（因为骂得太脏而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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