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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钧回到房间先进浴室,等从里面出来后才看到手机上面有一条无备注的信息。
这号码他很熟,已经念过背过许多次。
因为船上信号不佳,因此聂钧有些怀疑,点开看了两遍才确定是孔温瑜发过来的,时间就在刚刚。
他换好干净的衣服,出门时碰见海鸣站在门外,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
海鸣愣了愣,打量他身上的衣服:“你要出去?”
孔温瑜的房间在尽头处,两窗都能看到海,聂钧看了一眼,那门紧紧关着。
“嗯,”他收回视线,“去吃饭。”
“我也饿了,一起去吧。”海鸣率先往前走,“听老板说你背了他一夜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停你一段时间的工作,算是警醒其他人,但是不会扣工资,没问题吧?”
聂钧顿了顿,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可以扣工资吗,不要停工作。”
海鸣侧目看他一眼,视线很复杂。
“钱花不完可以捐一点。”他不能理解,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不想带薪休假?”
聂钧跟着他走到餐厅门外。
“扣工资的话,警戒力度确实会更大。”海鸣说。
聂钧停下脚步,没跟他继续往里走:“可以多扣。”
海鸣疑惑看他,聂钧抓住机会:“我不吃饭了,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不等海鸣开口,他就转过身往回走,匆匆几步上了楼。
站在尽头处的房门外深呼吸几次,聂钧才轻轻敲了两下。
按照孔温瑜的习性,未经允许他人不可随便出入他的空间。但是还有另外一条要求,如果他要与人谈话,那对方便可以在秘书或者保镖的带领下推门而入,只需敲门提醒。
他不知道眼下这状况属于哪一种。
于是轻轻又敲了一下门。
等待的过程中呼吸逐渐慢下来,上头的热血也冷却下来。
他尝试着拧动把手,轻易拧开了。
没有反锁,这仿佛是无声的鼓励。
推开门,往里看,正望进一双漆黑的、平静的眼睛里。
聂钧错开视线,站到门内,又虚虚掩上门。
喉咙滚动,在夜灯下十分明显:“你找我。”
孔温瑜仍旧看着他,隔了一会说:“你的外套忘拿了。”
聂钧一愣,刚刚因为急切的赶路而来不及察觉的心跳和汗意一起涌上来。
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等下我带走。”他先回应了他的话,似乎担心冒犯到孔温瑜,就没有去看他,“你脚腕的伤,医生怎么说?”
孔温瑜语调仍然很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既然想知道,为什么走那么急,不听医生怎么讲。”
聂钧顿了顿,短短时间内做好决定,抬起眼看向他。
孔温瑜目不斜视,似乎要透过眼睛将他看穿。
聂钧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孔温瑜看了他片刻,低声道:“过来。”
在拉上窗帘的室内,在幽闭的空间里,在不断地摇晃中,再压低声音说话无疑带着不可明说的意味。
孔温瑜偏偏如此。
他靠床坐,身后是柔软的垫,腿上搭着薄被,滑腻的睡衣半遮着锁骨,袖口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腕。
聂钧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距离已经很近,再往前半步,就要挨到垂下来的被角。
孔温瑜微微抬起头,用那不可名状的眼神和更加低的语气说:“再过来。”
聂钧往前一步,挨到了。
他身量太高,孔温瑜要看到他的眼神,需得将脸彻底仰起。
聂钧主动蹲下身,视角天翻地覆,如果孔温瑜伸手,就可以轻易摸到他的头。
他没那么干,俯视聂钧半晌,没由来的扬了扬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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