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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後视镜——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画室门口的银杏树下,车门开着,陆泽珩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桂花糕的甜香隔着车窗都能闻到。他没靠近,只是站在晨光里,西装裤的裤脚沾着点巷口的露水,像刚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连整理衣摆的时间都没有。
“他来了。”周明宇把车速放慢了些,“要不停下来打个招呼?”
赵玉青的指尖在帆布包的紫檀木盒上捏得发白。後视镜里的陆泽珩正擡头往这边看,目光撞进镜片时,他明显顿了一下,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像跨年夜他在画室门口站了半小时,像他在医院攥着他的手往急诊室跑,所有“克制”在看到他的瞬间,都会露出点没藏好的慌。
“不用了。”赵玉青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的老墙,墙根的青苔被晨露浸得发亮,像他没说尽的牵挂,“让他把桂花糕给张奶奶——我们走快点,别耽误赶火车。”
周明宇轻轻踩了油门。车驶离巷口时,赵玉青感觉到帆布包侧的紫檀木盒又硌了他一下,像在替谁问“为什麽不回头”。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旧钥匙链——黄铜的银杏叶铜片硌着掌心,疼得很轻,却足够让他清醒:有些告别,停在“他来了,我知道”就够了,再靠近一步,所有硬撑的体面都会碎掉,像他撕毁的《竹石图》,拼不回去了。
陆泽珩是看着周明宇的车彻底消失在巷尾的。
他站在画室门口的银杏树下,手里的油纸包还温着,桂花糕的甜香漫开来,混着画室的松烟墨味,像把没说尽的时光揉在了一起。张奶奶走过来时,手里还捏着那串旧钥匙,黄铜链在晨光里闪,像串没系紧的牵挂。
“泽珩啊,玉青让你帮他照看墨团。”张奶奶把钥匙链往他面前递了递,“他说‘这猫怕生,就认你送的猫粮’——你看这孩子,连托你办事都找这麽绕的借口,累不累?”
陆泽珩接过钥匙时,指尖蹭过那片银杏叶铜片,边缘的光滑带着点熟悉的涩——赵玉青的掌心总沾着这味道,磨墨时丶握笔时丶捡银杏叶时,像他身上的松烟墨味一样,早就成了老城区的一部分,现在却要跟着那辆车,往南方去了。
“我会常来喂它。”他把钥匙串塞进西装内袋,和竹纹玉佩贴在一起,冰凉的玉面突然有了点温度,“画室的窗……他没关严?”
张奶奶指了指画室的木格窗——最东侧的那扇确实留了道缝,晨光从缝里漏进去,在画案上投下细窄的光带,像在等谁伸手去推。“他说‘梅雨季怕闷坏画具’,”张奶奶的声音轻了些,“其实是给你留的门吧?知道你肯定会来,怕你进不来。”
陆泽珩没说话。他走到画室门口时,门果然没上锁——木栓只虚虚地搭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晨光照进空荡的画室,画案上的墨碟还剩小半碟松烟墨,边缘结了层浅皮,像道没封好的口;墙角的樟木箱敞着,里面还留着半盒糯米浆糊,是上次拼《竹石图》时用的,糯米香混着雾汽漫上来,黏得人心里发沉。
“先生,林小姐说‘赵先生把那幅《断竹》带走了’。”陈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张便签,“这是她留的,说‘让您别找了,画跟着人走才安心’。”
陆泽珩接过便签时,指尖在“安心”两个字上顿了顿。纸是赵玉青常用的生宣,边缘有点毛,像被谁的指尖反复摩挲过。他走到画案前,看着那半碟松烟墨——墨面映出他的影子,眼底的青黑比昨天重了些,像熬了整夜的人。
“让老木匠把画室的窗缝修一下。”他拿起画案上的狼毫笔,蘸了点残墨,在宣纸上轻轻划了划,“别太严,留道能透气的缝——就说‘赵先生怕画受潮,特意交代的’。”
陈舟在笔记本上写下:“6月13日,晨。先生在画室的宣纸上画了片竹叶,藏锋处用了赵先生常用的‘逆风笔’。他让园丁把老宅的新竹移了两株到画室院角,说‘玉青回来能看到新竹’——连土都是老宅带的,怕新竹不适应。”
陆泽珩离开画室时,把那半碟松烟墨倒进了院角的青竹根下。墨汁渗进土里时,竹叶绿得更亮了,像在贪婪地吸着这老城的味道。他摸了摸内袋里的钥匙串——银杏叶铜片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这不是终点”:钥匙还在,窗还留着缝,新竹刚栽下,只要这些还在,就不算真正的离别。
车驶出老城区时,陆泽珩从後视镜最後看了眼画室的方向——那扇留缝的窗在晨光里闪了闪,像颗没说尽的星。他知道赵玉青也在某个後视镜里看这片老城,像他知道砚底的“泽”字会被发现,知道檀木书签会被带在身边,知道所有没说出口的牵挂,都会像这新栽的竹,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扎根,慢慢生长。
赵玉青在火车上打开紫檀木盒时,窗外的梅雨季已经停了。
南方的阳光比老城烈,透过车窗落在砚台上,石纹里的“竹林”在光里泛着浅青,像活了过来。他终于敢仔细看砚底的“泽”字——刻痕浅得几乎要融进石纹里,却比任何浓墨重彩都清晰,像道刻在心上的青痕,淡了,却永远不会消失。
周明宇递过来一瓶温水时,看到他指尖在“泽”字上轻轻划:“陆先生其实没你想的那麽硬。”他拧瓶盖的动作慢了些,“上次你手被划伤,他在医院走廊站了半夜,周哥都看在眼里——有些人心疼人,不说,只做。”
赵玉青把砚台放回木盒时,发现盒底垫的软绒里藏着张纸片——是片银杏叶形状的书签,叶脉处用松烟墨写了行小字:“南方多雾,画完记得晒,我在老城帮你晒墨。”
字迹是陆泽珩的,笔锋硬挺,却在“晒墨”两个字上收了锋,软得像怕惊散什麽。赵玉青把书签夹进画谱时,指尖蹭过墨迹,还带着点没干的潮——原来那封信不用拆也知道写了什麽,原来有些牵挂从来不用明说,像竹上的痕,像砚底的字,像风过竹响时,那声没被吹散的“我记得”。
火车驶进南方地界时,窗外开始出现芭蕉树。宽大的叶子在风里晃,像他画里没干的淡墨。赵玉青把帆布包往怀里抱了抱,内袋里的旧钥匙链硌着胸口,像块带着老城温度的石——他没说“我会回来”,但钥匙在陆泽珩手里;陆泽珩没说“我等你”,但窗还留着缝。
有些离别不是结束,是把牵挂种在两个地方,等某天风把它们吹到一起,像竹总要往有光的地方长,却永远记着扎根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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