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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第4章

“起司。”

“喵！”

许白榆擡手把装着药盒的袋子放到鞋柜上，白猫用着跟它优雅外表截然不同的速度冲到他的脚边，绕着他的腿用脑袋死命蹭着。

白炽灯的光落在起司身上，整只猫像软乎乎的糍粑一样，爪子扯着许白榆的裤脚然後两脚站立，而後又会重心不稳前爪落地。

许白榆笑着蹲下把猫抱了起来。

他瞥见放在客厅里空空如也的猫碗，在苏山暮关门换鞋的时候，好似故意般笑着说道：“起司，是不是你那便宜爹又给你把猫粮放少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山暮换鞋的动作不自觉地僵了僵，起司很配合地叫了两声回应。

“噗，”许白榆看猫儿子这麽配合，不由得笑得更欢了。

“没事起司，我解决你爹就解决你的晚饭。”

“……”苏山暮内心五味杂陈，知道他说这话意思多半是要做饭，但怎麽听上去……

苏山暮回过神，怀里就被塞进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我随便做点，你也看着吃点。”许白榆动作流畅地把背包丢到沙发上，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随着袖口的解开，衬衫的长袖被一股脑地堆上了手肘，露出白得有些过分的小臂。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格外好看，但细看能看到因为生活留下的印迹。

苏山暮看着他自然地去了厨房，怀里的起司像是嫌弃地拿爪子推着他，不断地扭动着想要挣脱他。

“……”苏山暮垂眼看向起司，“你就这麽嫌弃我？”

“喵！”起司像是生气似的叫了一声，身子一转，白猫就脱开苏山暮优雅地落地，甚至走开前还踩了他一脚。

“……”

这是什麽小白眼狼啊？

苏山暮拍了拍身上粘的毛，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他颠了颠手里的兔子玩偶。

里面好像有东西。

苏山暮拉开兔子玩偶的拉链，大团的棉花大有溢出来的感觉，他伸手在棉花里面翻找，直到指腹碰到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很小的本子，类似那种高中时的随身记。本子表面有些破损，发黄的纸页一看就知道被用了很久。

翻开封面，几张照片就这麽毫无防备地掉了下来。

苏山暮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怀里的孩子睡得很香，没有要醒的意思。

小男孩笑着看向镜头，还没有长开的小脸笑起来很讨人欢心，他的眉眼里还有几分他长大後的样子，苏山暮自然认得出这是谁——许白榆。

“这是……”苏山暮皱了皱眉，翻了一下照片後面，上面的日期告诉他照片已经有二十二年了，备注的字已经有点模糊但也能认得出。

【白榆宝贝第一次帮妈妈带妹妹，可爱～——庆阳雪】

他记得这个名字，这是许白榆的妈妈写的。

许白榆跟他说过，他的妈妈庆阳雪女士在他六岁的时候就离婚带着他出来，而後查出怀孕後有了他妹妹。

日子清贫但快乐地过了两三年後，扶养两个孩子的妈妈因病去世，兄妹俩就回到了爸爸那边。

“白榆他妈妈……”苏山暮拿起一边的另一张照片，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虽然疾病折磨着她憔悴不堪，但她眉眼微弯地看向镜头时，就知道她是天赐的玉石。

【今天带妹妹看妈妈。——许白榆】

歪歪扭扭的字迹有一点褪色，但依然有着当时的色彩。

那时的小男孩刚从医生和妈妈对话得知妈妈命不久矣，懵懂的他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麽，就被妈妈拉着拍下这张照片。

“……”苏山暮看着照片一时也不知道该思考什麽，就把照片收好，垂头看到写在本子首页上的字。

【记事本】

那字一看就知道是刚学会用铅笔的小朋友写的，歪歪扭扭，还写得很用力，这麽多年了还有这麽深的铅笔字不多了。

苏山暮心中暗想许郁离给他许白榆小时候的日记干嘛。

“你把起司的罐头放哪了？”许白榆从厨房里走出来，自然地低头看了下立马跑到自己脚边的起司，“别闹，待会给你做饭。”

苏山暮眼疾手快地把东西收好放进口袋，许白榆擡头的时候只看到疑是被“开膛破肚”的兔子玩偶躺在苏山暮旁边。

“……”许白榆沉默地看着他和那只兔子。

杀兔碎尸？

苏山暮意识到他在看什麽，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起司弄的。”

“喵！”听见这话的起司像是不满地叫了一声。

许白榆微皱起眉：“起司？”

“……”苏山暮保持着自己面上平静地表情，“我忘记给起司剪指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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