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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算了。

许白榆叹了口气，继续问：“起司的罐头呢？”

“厨房从左第三个柜子里。”

“哦。”许白榆侧身跟他摆了摆手，“再过二十分钟给我过来端菜。”

苏山暮看着许白榆回了厨房，看着他的背影苏山暮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对象跟没分有什麽区别。

起司看着许白榆走进厨房後，转身走向苏山暮。

苏山暮歪头看向起司：“嗯？”

然後起司跳上了沙发，向他哈气。

“……”

这死猫还知道冤枉它要报仇。

“喵呜！”起司用力地挠了它一下，然後跳了下去回头瞪着他，“喵呜……”

“……”骂得还挺凶。

他转头看向手边的笔记本，已经有点破烂的笔记本好像有着魔力驱使他打开。

白炽灯的光铺在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已经有一点褪色，第一页上写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冬天。

【妈妈前几天买了这个笔记本祝我九岁生日快乐，但妈妈的病好像更严重了。】

黑色的水性笔被轻放回了桌上，小男孩转头看向一旁躺在毯子上呼呼大睡的妹妹默默地叹了口气。

“白榆。”

女人的呼唤温柔让小男孩跑过来趴在白色被子上，而後抱住女人的腰，女人则是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白榆你饿了吗？”庆阳雪的声音虚弱，疾病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却依然保持母亲的温柔，“妈妈让护工阿姨买饭给你和妹妹好不好？”

埋在被子里脑袋用力地左右摇着，小孩擡起头的时候已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了。

“妈妈，我问医生你的病怎麽样，”许白榆眼睛半睁着，像是强撑着困意，“叔叔说你妈妈就像花瓶里的花，一点点枯萎，在温室里延续着最後的美丽，这是什麽意思？”

“……”夜晚的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白光照在女人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窝带着一点青黑。明明她还很年轻，但她已经有了一点老态，手臂没有血色的皮肤上是青紫的瘀伤和数不清的针孔。

许白榆不明白医生的话是什麽意思，他只知道妈妈生了一种很怪的病，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让他的妈妈变成了这样，虽然在他眼里妈妈还是很漂亮，但他不喜欢妈妈这个样子。

庆阳雪沉默了一会儿，随後微笑着摸着许白榆的脑袋，另一只手指了下一边的花瓶：“白榆，你知道吗？花瓶里的这些花啊，要到新年才会换掉，叔叔的意思是妈妈今年能陪你们过新年了。”

“妹妹出生後这两年妈妈都没空陪你们过年，今年能陪你们了，开心吗？”庆阳雪说着就揉上了许白榆的脸。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给了许白榆很大的安慰，但是冥冥中许白榆还是感觉不对，刚想开口就被庆阳雪打断。

“今天白榆也八岁了，是妈妈的小大人了，如果以後妈妈要出远门，白榆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吗？”

许白榆微愣了一下，然後看着妈妈微弯的眼角，他看不出妈妈眼底的情绪是什麽，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後问道：“那妈妈出远门最久会多久？”

庆阳雪眼神暗淡了一瞬，而後马上收敛起来，笑着回道：“妈妈也不知道，但是妈妈哪怕是出远门也会一直想着你们的。”

“……”一时间许白榆不知道该说什麽，趴在庆阳雪身上，像只水獭宝宝会在妈妈的身上在河里漂流。

【我很讨厌冬天，因为很冷，因为妈妈生病会更难受。】

庆阳雪抱着他，问他：“白榆喜欢冬天吗？”

许白榆摇了摇头：“不喜欢。”

“那白榆长大後的冬天去北方看看吧，上大学也好，工作也好，”许白榆有点疑惑地擡头看着她，但庆阳雪依然微笑着说，“也许看到雪你也会觉得冬天很美。”

许白榆那个时候不太明白妈妈说的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还是点了点，他说：“妈妈名字里也有雪，雪会跟妈妈一样漂亮吗？”

庆阳雪笑出了声，揉着他的脑袋，回他：“你看到才知道，也许雪比妈妈还好看呢？”

【但是我想去北方的冬天看雪。】

“白榆，世界很大。”庆阳雪看着睡着的许白榆，她也有了些倦意，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许白榆的头发。

“你是个好孩子，南方这块小地方不会困住你的，外面……”

窗外的有点点雨声，窸窸窣窣地在夜里讲着闲话。

“外面有的，可不止雪。”

苏山暮拿起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母子两个人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的烟花。

小男孩手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妹妹，女人明显变得更加脆弱，就跟边上花瓶里枯萎的百合花一样，但她依然陪着小男孩笑着看向窗外。

小许白榆眼睛亮亮的，看着窗外绽开的烟花，看起来很开心地笑了。

照片的後面有两行字，一行是写上去的。

【医生说，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行是一张字条贴上去的。

【妈妈，一直都会爱着你们，未来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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