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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2页)

最让他头疼的是哄睡。念念睡前总爱抓着他的耳朵,指甲尖在耳廓上划来划去,划得他头皮发麻也不敢动。有次实在熬不住打了个盹,醒来发现孩子把他的军功章拽下来,正往嘴里塞,链条缠在脖子上像条小蛇。

“哎哟祖宗!”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链条,林秋被惊醒,见他正对着军功章发呆。“吓着了?”她把孩子抱到怀里轻拍,指尖抚过他抖个不停的手,“明儿我把这些硬物都收进箱子里。”

陆湛攥着军功章点头,指腹蹭过上面的弹痕——那是他在边境负伤时留下的印记。“刚才要是……”

“没有要是,”林秋捂住他的嘴,眼底的光比灯还亮,“你现在比军功章金贵,得护好自己才能护好娃。”

孩子长牙时整夜哭闹,牙龈肿得通红,陆湛听人说嚼碎的冰糖能缓解肿痛,就把冰糖放在嘴里嚼软了,小心翼翼地往孩子嘴里送。念念却不领情,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力道大得像只刚长牙的小狗。

“嘶——”他疼得抽气,却死死憋着没吭声。林秋进来,见他指腹上留着圈深深的牙印,赶紧找来獾油给他抹上。“跟你说过用纱布蘸淡盐水擦,偏不信偏方。”她的指尖带着獾油的清苦,轻轻揉着他的伤口,“你呀,总把自己当铁打的。”

带念念去赶集是场硬仗。他把孩子背在胸前,军用水壶斜挎着晃悠,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听见背後“哇”的一声——念念把尿撒在了他的军装上,顺着脊背往下淌,暖烘烘的带着股奶味。

林秋在布摊前挑花布时,远远看见他抱着孩子站在日头下,军装後背洇着片深色的印子。她快步走过去,从包袱里翻出件干净的褂子:“跟你说过垫块尿布在後背,偏不听。”说着要帮他解腰带,却被他按住手。

“当衆脱衣裳像啥样子,”他往四周看了看,耳根发红,“回家再换不迟。”念念在他怀里咯咯笑,小手扯着林秋的发辫,她拍开孩子的手,却把刚买的花糖塞进他嘴里:“看你爹出糗,美得你。”

教念念说话比练射击难多了。他对着孩子一遍遍喊“爹”,念念却总歪着头喊“哒”,气得他挠着後脑勺转圈。他指着望春说“汪汪”,孩子跟着学“哇哇”。

林秋挑水回来时,见父子俩蹲在狗窝前,一个扯着嗓子喊“汪汪”,一个流着口水叫“哇哇”,望春被吓得缩在窝里直哼哼。“陆湛,你比娃还能闹。”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块红薯干,“念念,跟娘说‘娘’。”

孩子立刻清晰地喊了声“娘”,陆湛气得拍大腿:“这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林秋笑得直不起腰,把红薯干塞进他嘴里:“谁让你总教些狗叫。”

最棘手的是孩子闹肚子。念念拉得小脸发白,陆湛按林秋说的煮了苹果水,可孩子怎麽也不肯喝,小嘴闭得像块紧实的面团。他急得把苹果水含在嘴里,想嘴对嘴喂,刚凑过去,就被孩子“噗”地喷了满脸。

“又来这套?”林秋掀帘进来,见他满脸湿漉漉的,赶紧递过毛巾,“我来喂。”她把苹果水倒进小勺子,边唱童谣边晃勺子,念念的目光跟着勺子转,不知不觉就喝了小半碗。

陆湛看着她熟练的样子,突然把脸埋在她颈窝:“媳妇,我是不是很笨?”她能感觉到他胡茬的扎痒,和他微微发颤的肩膀。

“你笨?”她笑着拍他的背,她转过他的脸,指腹擦过他下巴的苹果水,“陆湛,你是最好的爹。”

傍晚收工回家的人,常看见陆湛抱着念念在院子里洗尿布。孩子的小手在水里扑腾,把他的军裤溅得全是水花,林秋蹲在旁边捶衣裳,木槌敲打石板的声音,混着父子俩的笑声,在暮色里荡开很远。

“陆营长,这比扛枪累吧?”有人打趣。陆湛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笑笑,累是累,但也是值得的。

後半夜的风带着凉意,陆湛被念念的哭声惊醒时,手刚触到孩子的额头就猛地缩回来——烫得像竈膛里的火炭。他摸黑去摸油灯,手指在炕沿上撞出闷响,灯芯“噼啪”爆开的火星,映出孩子通红的小脸。

“念念?念念?”他把孩子抱起来,小家夥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呼吸粗得像破风箱,孩子的後背,湿漉漉的全是汗,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油灯碰翻。

林秋被惊醒时,见他正举着油灯往孩子嘴里灌凉水,搪瓷碗沿磕得孩子牙龈发红。“你疯了!”她扑过去夺过碗,指尖触到陆湛的手,抖得像筛糠,“发烧哪能灌凉水?”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蠢事,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秋用白酒擦孩子的手心脚心。念念哭得更凶了,小身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陆湛想帮忙按住孩子的腿,却被林秋拍开:“去烧热水,要滚烫的!”

竈房里的火光映着他的影子,陆湛往锅里添水时,手抖得连瓢都握不住。水开时“咕嘟”作响,他舀水的动作太急,沸水溅在手腕上,烫出片红印子也浑然不觉。端着水盆往屋走,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只鞋,另一只不知丢在了哪里。

“用这个。”林秋翻出块粗布,浸了热水拧成半干,敷在念念的额头上。布块很快凉透,陆湛就跪在炕边反复换水,额头的汗滴在水盆里,“叮咚”声混着孩子的哭声,像根针在扎他的心。

天快亮时,念念的烧还没退。陆湛用军大衣把念念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再罩上自己的棉袄,像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裹。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怀里的孩子哼唧了一声,他立刻把腰弯得更低,几乎是匍匐着穿过院子。

林秋追出来递给他手电筒,光束在他脚前晃出片光晕:“我跟你一起去。”

等抱着孩子回来,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念念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陆湛的军靴沾满泥,裤脚还在滴水,见到林秋就直挺挺地跪下:“我没看好他……”

她伸手去扶,却被他攥住手腕,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医生说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当时就想,要是能替他生病就好了。”

林秋蹲下来,用袖口擦他脸上的泥:“你这当爹的,哪有替孩子生病的道理。”见他手腕上的烫伤起了水泡,突然想起什麽,“你昨夜没顾上疼吧?”

陆湛这才感觉到手腕火辣辣地疼,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疼,只要念念没事……”话音未落,就被怀里的动静打断——念念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抓住他胸前的纽扣,轻轻拽了拽。

“你看,他好了。”林秋的声音带着哽咽,把孩子从他怀里接过来,“快去换身干衣裳,别也病倒了。”

陆湛换衣裳时,才发现自己的後背全是冷汗浸出的盐霜。林秋端来姜汤,他仰头灌下去,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口的後怕。“我当时真怕……”

“怕也没用,”她替他系好腰带,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当爹娘的,哪能没见过孩子生病?以後学着点就好了。”

下午念念醒了,想吃南瓜泥。陆湛学着秋的样子在竈上蒸南瓜,却忘了看火,锅底很快冒出焦糊味。他慌忙掀开锅盖,南瓜已经黑得像炭,吓得他赶紧往竈里泼水,火星子溅了满脸。

“我来吧。”林秋走进来时,见他正对着焦糊的南瓜发呆,鼻尖还沾着锅灰。她重新蒸了南瓜,捣成泥时特意多放了勺蜂蜜,陆湛捧着小碗喂孩子,动作轻得像在托着件稀世珍宝。

念念的小嘴张得圆圆的,吃了两口突然笑了,嘴角的南瓜泥蹭到陆湛的下巴上。他没像往常那样擦掉,反而对着孩子笑出了声。

“你看,”林秋靠在门框上,阳光落在她发间,“他知道心疼你呢。”

陆湛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已经变得温热。当爹难,怕孩子哭闹丶怕自己笨拙,怕那份捧在手心的珍宝,有一天会被病痛悄悄夺走。而支撑着他闯过这关的,除了怀里的温热,还有身後那个总在说“别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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