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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不要这爱。
靠自己活着。
很快他就让我尝到了离开他的滋味。
郝景来见了他一面,两人谈了许久。
晚上他回房,说幽州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他得和郝景亲自去一趟。
我不便问具体出了什麽事,就问他何时回来。
合欢蛊。
这是最初将我们相连的东西。
“三日之内,一定回来。”他没有忘。
我有些忧心,还笑他:“你说若郝景到时候不放你回来怎麽办?”
他笑道:“那我就死给他看呗。”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别,那你让我怎麽活。”
他搂过我来亲了一口:“这话我爱听。”
这是真话。合欢蛊为证。
我给他收拾了三天的行李。
第二天还要赶路,所以晚上浅浅一弄就收,各自好眠。
早晨难得醒得早,亲自送他出了门。
他不在,我便十分清闲。如今全定州都知道我不接客,梳弄第一天起就被萧世祯包了场子,行话叫“专迂台”。
也有许多人盼着我水性杨花“跳槽”,上门来找,多被白妈妈好说歹说,或者劝回去,或者改投梧桐她们房里。萧世祯现在是她的大财神爷,萧世祯的事,就是她的事。她要急萧二所急,急萧二所未急。
自从我中了合欢蛊,又加上萧世祯留了人陪着,白妈妈一点儿也不害怕放我出门。
我让白水和樱桃陪着我,胭脂螺钿留下照应屋子,不许闲杂人等进去。
我带着两个人在大街小巷上闲逛,什麽都不想吃,什麽都不想买。
萧世祯在时我恨不得一天逛三遍的“盐食街”,索然无味地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头走到了尾。
辰光还长,我说:“这附近可有别的什麽新奇好玩儿的?”
白水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去的地方,也未必适合我去。
樱桃想了想道:“夫人见过的东西多……可曾见过人皮面具?”
我起了兴致。
我买了两个,一个是照着我的脸做的,一个是照着萧世祯的脸做的。
他的模样是我现场给那师傅画的,白水和樱桃都说像。
我看着画里的萧世祯,嘴角不由得随着他弯起来。
原来半年多功夫,他的模样已经一笔一划刻进我心里了。
樱桃她们是萧世祯府上带来伺候我的,都叫我“夫人”。见我没反对,胭脂螺钿她们起先还都叫我“姑娘”,後来也纷纷改口叫“夫人”。
萧世祯有时候叫我“夫人”,有时候叫我“猗猗”。
随便他们怎麽喊着高兴吧。穿越至今,我至今不知道我的大名儿是什麽,不也好好地活了这麽久。
刚穿过来时,荒山野岭里,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被我吓得上蹿下跳嗷嗷叫,一轮孤月,古树残枝上一片叶子也无,猫头鹰油亮亮的眼。
生命真是顽强。
乱坟堆,青楼,若是上辈子的我看这辈子的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能活下来。
活下来,容易,活得像蛆虫也是活着;活得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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