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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脸被挡在帽子里的库娄惊讶地“哦”了一声,她向后仰着脸,用小小尖尖的下巴和陈嘉诚示意:“这个是干什么呀?”
“帽子。”陈嘉诚帮她调整着帽子的角度,引着她的手压在帽檐,好教她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后者乖巧地眨眨眼。
眼神掠过破损的四方小板凳,察觉库娄挪了挪臀部试图掩盖,陈嘉诚将裤兜里的墨镜拿了出来。
“把眼睛藏藏好。”调整了一下墨镜腿,陈嘉诚看到在一层墨色后依旧纯澈的眼眸。
他理了理她的银发,让帽子能够将后脑勺全然遮住,“把耳朵藏藏好。”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着装。
库娄穿的是某种款式别致的轻便礼裙,接近透明的青绿色。看不出材质的布料,细腻而触手凉滑,浑然天成,没有一丝针线痕迹。当仔细些看,便能看到细微的柔光。
上身贴合,勾勒出精灵玲珑的曲线,其后下延出柔顺的裙摆——裙摆破破糟糟的,露出小腿及以下的部位,大概率是库娄自己撕的。
察觉到陈嘉诚的注视,胡乱戳在凉拖里的白嫩脚趾蜷了蜷,细窄的脚背隐隐可见黛青色的血管。
库娄双手乖乖扶在帽檐,把耳朵尖藏得严严实实,她仰着下巴,“怎么啦?”
他的杂货店可不卖常装。
陈嘉诚沉默。
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奇装异服都很多,库娄这样应该不算太出格?
“等下在外面,别人不管说你什么,都不许生气。”陈嘉诚斟酌着提醒道。
他知道库娄的杀伤力不小。
“好~”库娄郑重点头。
“把藤蔓藏藏好。”寻常的现实世界突然冒出奇幻片里的庞然生物,在人流量不小的菜场可不是用眼花能够打发的。
“好~”库娄乖乖听话。
“一直跟在我身边。”
“好的!”库娄点头后抬起,帽子直接“哗”掉下来罩住了整张脸。
把库娄重新解救出来,陈嘉诚回头看了眼破败狼藉的杂货店和其中填了一整个货架的巨坑,最终合上了店门。
小镇并不小,大多是四四方方的院子,墙沿爬着根茎细软的藤类植物,有些开着金黄的花,灿灿烂烂得装饰了一整面墙。
回头看,杂货店旁招摇到惹眼的生命树却是一点踪迹都瞧不见了。
陈嘉诚的杂货店和那些院子格局并不太相同,也近乎是脱离于它们,处在小镇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但他的生意还算不错——毕竟东西杂而全,店主年轻帅气,就是话少了点,但也不打紧。
“小陈,事情忙完了?”一个大爷躺在门口的藤椅上,扇着蒲扇,喊住陈嘉诚。
之前杂货店挂了个牌子,说是未来一段时间杂货店暂停营业。
是老顾客,陈嘉诚“嗯”了声。
“张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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