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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头好疼……”秦佳佳把自己放在女人怀里,拉住两只僵硬的手交叠在胸前——被呵护着、被爱着的姿态。
血脉相连的男人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她痛苦地往女人怀里钻了钻。
“我好怕。”她说。
没有人回应她。
于是,她想了想,告诉自己:“我不怕。”
她战栗地等待命运的镰刀。
可这次,她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焦灼地在院中呼唤着一个名字:“库娄……”
“库娄,你在这里吗?”
叫做库娄的人一定很幸福,因为被期待着,被寻找着。
“我在这里……”她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如果她是库娄该多好。
“……有人吗?”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谎言,男人的脚步逐渐靠近。
他有些痛苦,重重地粗喘着。
秦佳佳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了,阴影落下来。
她却不再害怕。
她将伤痕累累的手探出坑洞,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袖口。
“你……可不可以……救救我。”
男人果然担忧地问她情况。
秦佳佳的眼里蓄了泪。
“我……痛……”
与记忆空白里,那些曾经等待着被她救赎的生命一样,她终于等到了她的救赎,可以将那些不堪的痛意说给他听。
陈嘉诚是秦佳佳见过最好的人。
他为她找了一个家。
家里的每个人都喜欢她。
她幸福地在爱里长大,脑海中却总有一些片段闪过。
他无奈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担忧的样子……他总是在唤“库娄”。
“……库娄。”
他说,“库娄,我喜欢你。”
库娄恢复记忆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她去监狱看了看秦佳佳的父亲。
看着他求饶、绝望。
库娄旁观着,意识到在她记忆力盘亘着的庞大阴影,粉碎起来竟是这样容易。
库娄为秦佳佳挑选着朋友,做好规划。
她知道,真正的秦佳佳依然是那个脆弱的、年幼的孩子。
秦佳佳会在库娄把她的余生都铺垫完毕后,幸福地、无知地回到这个世界。
而库娄则陪伴秦佳佳,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原来,最后一个获得救赎的是库娄自己。
即便只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但她依然看到了幸福的幻象——陈嘉诚带给她的幻象。
陈嘉诚。
陈嘉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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