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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空气窒息如胶。
投射在脸上的目光一寸丶一寸冷下去,相贴的嘴唇缓缓分开。掌在後脑的手收紧,箍住她的颅骨。
他在恨。
如果可以,梁雾青应该恨不得当场捏碎她——每一个能够选择的时刻,他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项。
盛意知道。
那又怎麽样?
她撇起嘴巴,已经摆好无所谓的姿态,准备迎接他的雷霆震怒。
他寂寂地张开口,呼吸如此迟滞,皮肤如此冰凉——
“呵呵。”
?
盛意莫名其妙地擡起头看他。
“听不懂。”他的脸色良好,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确是她讲了一段高深莫测的异国语言,以致于他没能够理解,“你在说什麽?”
她压着气重复,“我让你明天搬……”
嘴唇再一次被堵住。
趁张口的间隙,他含住她的舌尖,不轻不重地吮着。
他又说,“听不懂。”
後腰抵着流理台,她被扣住双手,上身连连向後仰,以承受他愈发深重的亲吻。梁雾青腾出右手,将她捞上台面,双臂拥住细瘦的身体,封堵所有退路。
“唔……”
身体缴械投降,决定不在这个美妙的时候跟他争论。
他有意挽留,舌尖屡屡勾舔过口腔里的敏感处,听见她细细低低的哼吟,知道意思是舒服丶喜欢,便将蓄在舌根下的水搅拦进自己口中,咽下。
开口时带着属于她的黏,“……你再说一遍?”
她喘得厉害。
“我说……”
她拽着他的衣领,眼色如春,唇肉红肿,一字一顿衔着虚软的气音,口吻却更加坚定。
“从丶我丶家丶搬丶走。”
他还是平淡地再一次重复:“听不懂。”
“死乞白赖没有用。”她才不吃这一套,用力把他推开,“每个月给你一天时间,用来保持人身——哦,明天除外,明天我有约了。”
“有什麽约。”他冷笑,“你父母给安排的姓王的穷光蛋?”
他都听到了。
难以想象梁雾青听墙角的样子,脑海里只有鬼鬼祟祟的小猫。
刚到家的时候,它总是喜欢站在门口丶墙边丶床边偷看——或者说观察她,每一次看过去,它又哼一声扭头跑开。
她稀奇地盯着他,“你住我的丶吃我的丶用我的,有什麽资格说人家是穷光蛋?”
“梁氏的财産正在解冻。”他平静地说:“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盛意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的钱。”
屋外的蝉鸣撕心裂肺。
伞松的影子在日光下偏移,斑驳的灰色在睡裙上游动。
梁雾青半耷着眼皮看她。
声音冷丶静,像抵在腰後的大理石,“不要我的钱,还是不要我?”
“明知故问。”
客厅里怎麽没有空调?
只一对上他的眼睛,她便觉得心烦意乱,皮肤燥热。不想再多费口舌,匆匆灌下杯底最後一口水,盛意跳下台面,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因为急促,她的口齿也有些含糊,“你也没有什麽东西在家里,今天不用跟我们一起回去——”
手腕被掐住。
盛意被重新拽回梁雾青的身前,踉跄两步,腰撞进他的臂弯。
“你够了!”她忍无可忍。
“不够。”
他的眼睛燎起压抑许久的火,铺天盖地,势必要将她丶他们,一起焚毁的怒意,“不是说一个月给我一天吗,这个月,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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