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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
从未发现他们的力量如此悬殊。
即使再奋力的挣扎,在如镣铐的掌下,也难以抽身半分。
被他强迫地按在台面上,头发披散,颅骨抵着冰冷的大理石,使得她更像一条待宰的鱼,失去反抗的能力。
只能气急败坏地嚷他,“梁雾青!”
“怎麽,”
居高临下的角度,他的眼里盛着怒火,几要化作岩浆将她熔杀。
语气字字夹刺,不肯放过她分毫,“半分钟以前说的话,现在又要用什麽借口,出尔反尔?”
对她好是没有用的。
梁雾青想。
才将她从虎口救下,转身便要把他赶走。盛意的心肠硬如坚铁,捂不热丶炼不柔,他无论做什麽,都没有用。
“小姐。”
忽地,身上桎梏一松。
越过他的肩膀,骆泽站在厨房门侧,影子在拉出斜斜的一道,停在金属质的门槛外侧,保持雇主与保镖最後本分的底线。
他说:“如果你想走,我会带你离开。”
梁雾青没有插话。
他正在静静地注视她,注视又一个将他抛弃的决定做下。
而她说:“不用了。”
于是他再一次被她操控了。
悲到喜原来不需要任何过度,她的一句话丶一个字,就能轻易地扭转他的心情。
她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她还是舍不得他。
她还是……
“今天结束,你最好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要再来烦我。”
因为晚会新做的指甲修整尖锐,抵在他的鼻尖,语气一样刻薄。
她偏头面对骆泽,又是另一幅和善口吻,“你先替我把爸妈送回家,明天这个时候,再回来这里接我。”
——爸妈。
说得好像骆泽才是她的未婚夫。
“……好。”
不是他想听见的回答。一个呼吸的停顿,门外应了一声,紧跟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丶疑问声,嘟嘟囔囔地从厨房紧闭的梨花纹玻璃门上流过。
最後一道流动的空气,伴随再次紧闭的大门消失。
厨房短暂地陷入寂静。
不知从哪里开始的较劲,他不讲话,她也不讲,保持看向墙壁的姿势,一丝衣衫摩擦的声响都不肯泄露。
气压愈来愈低,直至她开始感到难以喘息——
“白眼狼。”他冷笑。
她也冷笑:“哈巴狗。”
彼此生厌地对视,又都不移开,最终变成了一场冷战比赛。
牙关在流逝的时间里,憎恨地收紧。梁雾青伸出手,掐住对面那张极尽散发厌恶的脸,看见她吃痛的表情,从眼底丶面庞慢慢向上,将讨厌的神色割得四分五裂,才低头吻她。
说是吻,盛意更觉得是咬。
锈味在唇舌间弥漫,她不甘示弱地咬回去。手脚也没有闲着,打他丶踢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找不痛快。
“忘恩负义。”
在她彻底力竭以後,梁雾青抱起怀里瘫软的身体,离开厨房,舔去她唇上破口的血渍。
抵死缠绵的吻耗空了所有的怒气,他们都冷静了许多。
“我哪有?”她瞪他。
“我才处理了裴暨,你转头就把我从家里赶走。”他剥去她皱成一团的睡裙,呼吸垂在耳边,低丶沉,像某一种乐器,“不是忘恩负义是什麽。”
他讲起裴暨那一段的时候她正在走神。
“这是两码事。”
“哪两码?”
“你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凭什麽还住在我的家里——你让我以後的男朋友怎麽看?”被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立刻极速地喘起气来,脸色酡红,“少打着‘为了我……’的旗号。如果没有我,难道你会放过他吗?”
“那麽,每个月被前未婚夫操一整天,”他含着她的耳尖,舌尖抵进耳蜗,进入丶出来,再进入,“你所谓的男朋友,又要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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