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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esp;&esp;“那么多做实验的人都是哨兵，他们必然会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长此以往，话语权已经旁落哨兵。现在联邦里有权势的高层，哨兵占几个、向导又占几个？”曾安深望着她，“我不需要你的赏识，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有能力。等到毕业，我有的是选择，但我还是选择了你。”

&esp;&esp;“因为我以为你会偏向向导，毕竟你也是向导，又有野心，为自己争取利益理所应当。可后来我发现……”她笑了，“你甚至比他们做的还绝，你要淘汰我们这批向导。”

&esp;&esp;“你自己进化了，踩着我们的尸骨。那我们呢，我们就活该死吗？”

&esp;&esp;孔唯平静回道，“你是研究员，应该最清楚，这个实验走到最后，不会再有哨向分别。”

&esp;&esp;“可那是最后！”

&esp;&esp;曾安猛然发力，破损的机械断口被摁进她小腹。孔唯反射性抽搐了下，听她道，“孔军官，你在中心白塔万众瞩目的长大，是不是从来没往下看过。”

&esp;&esp;她问，“你是不是从来没得到过歧视、得到过不公？”

&esp;&esp;两秒。孔唯嗤笑，“谁说的？”

&esp;&esp;“歧视。我受了多少歧视。”

&esp;&esp;如果她不是向导，她不可能在总部孤立无援，不可能待在指挥部那么久却无人拉拢，无人将她拉入核心，组建势力。她是三总六重中唯一一个向导，所有人却只想如何架空她，将她踢出局外。

&esp;&esp;可如果她不是向导，她也许会更早被联邦忌惮、放弃。因为她是向导，他们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esp;&esp;“但那又怎么样。”

&esp;&esp;她还是成为了她的目标。

&esp;&esp;她地上地下肃清了不知道多少人，那些人大多是哨兵，论身体素质，他们应当远胜于她。

&esp;&esp;但那又怎么样。

&esp;&esp;孔唯抬起头，面色因为失温疼痛苍白发青，眼窝深凹，却显得那张脸凌厉而尖锐，“哨向本质都是人，不过是成长方向不同。你说集体培养哨兵而致不均，不如说向导太弱，自然淘汰。”

&esp;&esp;她不过同联邦、同这个世界一样，弱肉强食。

&esp;&esp;伤口牵拉，孔唯尽量不加起伏，说的很慢，“你想发展向导，但你比我更清楚这个实验的异化方向。”

&esp;&esp;偏重特性、增强精神、极端异化。

&esp;&esp;所以呈现哨兵向导化、向导极端精神化。大部分向导达不到这样的精神条件，最终分化成哨兵，也就必然导致向导数量减少，哨兵普遍性能力增强。

&esp;&esp;这是这场实验的必经之路，几代向导地位不断下行的过渡期。

&esp;&esp;曾安手指不自觉扣紧。

&esp;&esp;孔唯被掐的呼吸困难，被迫仰起头，胸膛剧烈起伏。她脸色已经泛出潮红，却神态自若，近乎嘲讽的笑了，“杀了我，向导就会向好吗。”

&esp;&esp;“先天差距、自然导向，只要人类还生存在地下城，这个权利，你永远争不来。”

&esp;&esp;一阵窒息。

&esp;&esp;睁眼，颜寻之豁然感到畅快，剧烈呼吸，一身冷汗，仿佛刚刚被掐住的不是梦里的孔唯，而是真实的她。

&esp;&esp;研究员早就发现她的异常，猜到是精神力影响，已经围在周围，密切关注她的动向。见颜寻之醒来，纷纷松了口气。

&esp;&esp;缓过劲来，颜小同志环顾一周，被这么多双眼睛围着，实在有些不适应，干咳了两声，“我没事……有点精神反噬，没事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啊，别管我，我没事，真的！”

&esp;&esp;她平躺回去，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把自己腿蹬的比板还直。

&esp;&esp;研究员尽职尽责的把她浑身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散了，各回各位继续履职。

&esp;&esp;颜寻之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一旁的孔唯。

&esp;&esp;地下生活永远未知，只是她从未想过孔唯也会有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恨自己轻贱，又怕有那么一天……她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颜寻之深深呼了口气。

&esp;&esp;刚刚噩梦一激，倒让她突然想起，当初住宁悦那时，那笔肉疼的转账是怎么划出去的了。

&esp;&esp;那时她伤心，恨孔唯的无视、将她看做替身，于她的爱不过是前世颜寻之散落的碎光，却难以割舍，又想向前。

&esp;&esp;宁悦拍拍她脑袋，比了个咔嚓折断的手势，“孔唯这个人啊，太硬了，你爱不了她的。”

&esp;&esp;“她爱你，没错，她对你是特例，也没错。但你要知道，她这个人，对别人是百分百的无情，所以对你有一分的爱，那也是爱、也是特例，可那份爱，在她百分之百的选择里，就只占百分之一。”

&esp;&esp;宁悦说，“你爱她，就得接受她只爱你一分，而最难接受的恰恰就是，她竟然爱你一分。”

&esp;&esp;“这一分啊，多特别，是九十九的特例，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可再怎么唯一，那就是一而已，就一分，没有多的。”

&esp;&esp;最纠缠莫过于此。

&esp;&esp;不是不爱，是爱的太少。可那已经是她的全部，是千万人中唯一的特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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