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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何况，那算什么债？于家没有上门去质问他刘家，她们倒是厚脸皮过来了。

&esp;&esp;于悦前腿迈进村长家，方玉珍后脚就回来了，看到自己的男人扶着墙，也不知道刘家几个女人说了什么，自家男人面红耳赤地在咳嗽。眼看这一阵，每天都有肉吃，男人病养得不错，已经不怎么咳了。

&esp;&esp;但今天又被几个女人惹的又咳了，她气就不打一错来。

&esp;&esp;同样是住家户，她还不知道刘家是什么人？竟把好不容易将养好一点的病人硬逼出来盘问。胸中的怒火压抑不住，腾腾腾地往上冒，气冲冲地指着刘三嫂就骂：“龟儿子刘三碗，你好想男人安？想，你去找你自家的啊？跑过来找我男人算啥子？”

&esp;&esp;刘三嫂最烦别人叫她“刘三碗”，因为她家里穷，从小没有怎么吃过白米饭。以致于第一次到夫家相亲，就吃了三大碗米饭，叫人背地里笑了好久，这绰号就留下了。

&esp;&esp;被戳到短处，刘三碗很暴躁，“方！玉！珍！我又没有吃你家的饭，你管我吃三碗还是四碗，关你锤子事！”

&esp;&esp;“那你跑到这儿来做啥？真是起了打猫儿心肠，跑来找火明？就你这鬼样自，我家火明昨会要你？全生产队全公社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得找你！”

&esp;&esp;“你——”被方玉珍一阵抢白，刘三碗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你你你个不停。

&esp;&esp;方玉珍边给于火明顺气，边接过话题：“你，你什么你，你给老子滚。把我男人气病了，别说你刘三碗，刘三十碗你都赔不起！”

&esp;&esp;刘三碗骂不过，气得拿起墙角木棍准备开打。

&esp;&esp;一旁的刘二嫂拉住她，说道：“玉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骂过刘三碗…刘三嫂，也是要还钱的。不如我们进屋，好好说。”

&esp;&esp;“好好说？说个屁！我不在家，你们逼我男人出来的时候，昨个不好好说？是你们先不讲理噻，我才不讲理的！”

&esp;&esp;这是事实，刘二嫂不好反驳。

&esp;&esp;“玉珍啊，上一辈的事，你不清楚。欠钱的事情，你家火明是晓得喃，不信你问他。那二十块的事是真的，咱们进去说？免得邻居过来看到不安逸。”刘幺奶比方外婆要小一些，体型也微胖，看上去一副慈祥的样子。

&esp;&esp;一个村里，谁还不知道谁啊，方玉珍并没有被她的这副伪善迷惑住，不客气地说：“刘幺奶，不是我不相信你刘家没有20块钱，就是有——”

&esp;&esp;“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人在你家借到过钱。”

&esp;&esp;“当初，你弟妹生娃娃大出血，你亲弟弟跑过来借五块钱，你都没有借。”

&esp;&esp;“人命关天，还是亲弟弟你都没有借钱，你还借钱给于家？”

&esp;&esp;方玉珍冷哼：“我不信，除非是刘家做了啥子对不起于家的事！”

&esp;&esp;听到这话，刘幺奶眼皮一跳，心虚地说道：“这不是钱已经借给火明他爹了，哪里有钱再给弟弟。说到我弟弟那婆娘，也是苦命的。就是因为我没得出息把钱借给了于家，没钱去医院，人就这么没了——”

&esp;&esp;刘幺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拍着大腿嚎道：“我也是等这么多年才上门来要债，够厚道了噻？你赶紧还了我那二十块钱，我好给我弟妹买点纸钱烧给她赔罪——”

&esp;&esp;“刘幺奶，既然你口口声声地说我于家欠你二十块钱，不如趁现在村干部都在，你把当年借钱的事情从来到尾说一下，如果是我于家欠你钱，立马还给你，绝不拖欠！”

&esp;&esp;刘幺奶看到于悦身后，是村长，队长，书记，他们背后是方家一大群人，再后面就是看热闹的社员了。

&esp;&esp;乌泱泱的一群人。

&esp;&esp;这…是要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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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做事梭边边，吃饭垒尖尖◎

&esp;&esp;于悦到村长家的时候，碰巧书记队长村长都在一起开会，听到于家有事，就一起过去了。公社要评选“先进生产队”，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esp;&esp;当即三人一起过来了，路上碰到方家的人，听说了就跑回家把全家人一起喊过来。

&esp;&esp;乡下平常没啥事儿，吵个架大家自然是要一起看看热闹的。

&esp;&esp;这不，就来了许多人。

&esp;&esp;刘家婆媳三人看到这么多人，顿觉头皮发麻。刘幺奶瞪了一眼三媳妇，责怪她的意思明显。

&esp;&esp;刘三碗觉得莫名其妙，欠债要钱，昨就惹婆婆不高兴了？婆婆是怕村长他们，还是怕方家的人？有理走遍天下，她才不怕。

&esp;&esp;刘三碗挺直了腰背，对着方玉珍说：“你公公生病的时候，刘家兄弟一人出了十元，你不能不认。”

&esp;&esp;方外婆对着刘三碗说：“大人的事，刘三碗，你这个小辈子家家不要管。喊你大人出来说。吴鸡婆，你自己说，当年是昨回事火明他爹为啥会受伤，你刘家为啥会拿二十块钱出来！”

&esp;&esp;刘幺奶=吴鸡婆？于悦捂着嘴，她不能笑场，以免给外婆泄了气势。

&esp;&esp;面对当年骂遍全村无敌手的方外婆，吴鸡婆缩了缩肩膀，有些心虚地说道：“为啥子？你女婿姓于，他家的事他还不一清二楚？”

&esp;&esp;方外婆环视了周围一圈，高声说道：“都是祖祖辈辈住在善水村的人，哪个还不晓得你刘家当初是村子里最穷的。可能还不止是这个村，全公社就数你家最穷。没的钱买布，出个门都要换着衣服穿，大家伙说是不是？”

&esp;&esp;年纪大一些的老人都纷纷点头称是。

&esp;&esp;吴鸡婆老脸一红，恨不得钻进墙角的柴火堆躲起来。

&esp;&esp;刘二嫂和刘三碗也觉得不自在。

&esp;&esp;“于家人迁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他们勤快，踏实，最主要的是还能打猎。三不五天的就打些猎物回来，或者拿去卖，或者自己吃。你们眼红了，吴鸡婆你带起你两个懒索索的儿，喊人家火明他爹教你儿子打猎。是吧，火明？”

&esp;&esp;方玉珍已经抬了一个凳子给于火明坐，并站在他旁边。

&esp;&esp;于火明怕咳嗽，捂着胸口缓缓说：“我爹开始不同意，他说这两个男娃娃不行，跑又跑不动，做事又是毛躁躁的，实在不适合打猎。”

&esp;&esp;这倒是事实，村里的妇人点头。刘家那两个娃儿，小时候就晓得欺负比他小的，抢人家手上吃的东西。为此，妇人们不知多少次带着家里的孩子去刘家告状。

&esp;&esp;村里的男人也觉得是：“刘家两个儿子，二不跨五的样子，做事梭边边，吃饭还垒尖尖。”

&esp;&esp;于火明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刘家又上门来求。我爹想着刚来善水村，也不好得罪人。就答应，先带着两人去山里转转。那段时间，他们两兄弟也确实勤快一些了，跟着我爹每天往山里跑，跑了一个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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