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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不耐烦:“不信等检查结果。”
“吃炸药了?”陈思域推了他一下。
“再多吸几口,”贺昭快步出去,“吃的就是核弹了。”
“快走快走,”赵靖捂住腺体,“联系连叔吧。”
“嗯,马上到医院。”薛三冷静跟手机那头的连继衡说完经过,挂掉电话,手颤抖地抚摸连睿廷紧锁的眉心。
连睿廷整个人还在发抖,双眼紧闭蜷缩在他怀里。
薛三和连睿廷同为alpha,信息素意外相匹配,身边的alpha朋友平时都很注意控制。哪怕知道alpha之间信息素互不对付,谁也想不到竟然会这麽严重。
薛三心在滴血,亲吻着连睿廷的额头,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一份疼痛。
韩墨透过後视镜,目睹连睿廷的状态,心里也不太好受,“还好你找过去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薛三闻言,只恨自己没有跟连睿廷一起离开。
现在说什麽都晚了,他只想连睿廷赶紧好起来。
连睿廷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一动,薛三立即扑上去:“睿廷,你醒了?还疼吗?”
窗前的连继衡匆匆结束电话,回到床边:“难不难受?”
连睿廷尝试坐起来,後颈一阵疼直蹿头顶,他的动作霎时僵住,薛三从後面扶着他,让连睿廷靠着自己的肩膀,轻轻按揉贴着纱布的地方。
“别着急,”连继衡慌乱一秒,握住连睿廷的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道:“怎麽会和那种人搞在一起?你还能被别人哄两句就哄走?”
薛三想为连睿廷辩解,连睿廷按住他的手,委屈说:“我没有和他搞在一起,他说要送我临别礼物,谁知道拿回来的是一瓶香水,我闻到气味发现不对劲,想走他不让我走。”
“你缺他那个礼物?”
“他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之前他又没有过分的地方,相识一场,难道我要无缘无故冷落他吗?”
连睿廷扁着嘴,眼睛雾蒙蒙,小声嘀咕:“我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察觉到别人的心思,爸爸,我已经很难受了。”
连继衡心一软,揽过连睿廷抱在怀里,“爸爸的错,话急了。”
连睿廷抱住爸爸,脸埋在他的肩窝,个子占据他整个怀抱,连继衡这才恍然意识到,儿子长大了。
搂着自己脖子撒娇的小不点,已经成长到会遇见人心难测的年纪,而再过几个月,他就要离开父母的庇护,和另一个夥伴,去异国他乡完成学业。
为人父的心酸此刻在他胸口来回滚动,连继衡暗自叹息,声线染上了轻微的哽咽:“没事就好。”
连睿廷擡起头,“爸爸,我想做个手术,去掉腺体的外部受体,以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连继衡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别想一出是一出。”
“我认真的。”连睿廷退回到薛三怀里,抓住他的手,“我有三三,用不上外部受体,我讨厌失控的感觉。”
薛三接上话:“我也想做。”
“……”连继衡按了按眉心,说:“你们就这麽肯定以後不会遇见真爱omega?想和他结婚?”
连睿廷认真道:“不然我和三三领个证?反正我们说好一辈子不分开。”
薛三小声但笃定:“好。”
连继衡:“……”
连睿廷晃了晃他的手:“爸爸~”
连继衡看了看自家儿子,看了看薛三,头有点大,“手术做了就不可逆,别胡闹。”
“我没胡闹,难道您不觉得被激素控制很可怕吗?再说,”连睿廷抓起连继衡的手,下巴搁在掌心,眨巴眼:“您儿子长这样,您放心啊?”
薛三抿嘴偷笑,连继衡严肃了半秒,没严肃住,脸撇到另一侧笑了下,捏捏连睿廷的下巴,“那怎麽办,把你关在家里?”
连睿廷嘟囔:“同意我做手术~”
连继衡叹气:“跟你妈一样任性,想做什麽谁都拦不住。”
“我在您身边七年,您不也一直纵着我吗?”
“哦,和着是我的错?”
“不是错,”连睿廷爬起来,搂着连继衡的脖子撒娇:“是爱~”
连继衡努力压制翘起的嘴角,佯装正经:“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任何决定做了就要承担後果,手术之前还有机会反悔,好好想想。”
“好~”
连睿廷压根没想,他肯定不会後悔,究竟谁会喜欢被操控摆布的滋味呢?
即使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未必要屈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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