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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公园中央开着盛大派对，人们随着音乐律动，品尝苏乐达，远处的巨型弹珠机流光溢彩，令人忍不住想玩上几局。

&esp;&esp;兰索在丹西手中购买了一些艾迪恩代币，可以被投入游戏机中的银色的圆形硬币沉甸甸的，浓缩着信用点的重量。

&esp;&esp;砂金走向露天酒台，点了一杯经典苏乐达，慢慢啜饮。

&esp;&esp;他没有像兰索一样立刻去尝试娱乐项目，对他来说，这些游乐设施并不新奇，奖品也乏善可陈，除了黄金扭蛋机中奇迹巨奖的钟表小子纪念品，其他东西甚至不如坐在这里欣赏某位兴致勃勃的令使来得有趣。

&esp;&esp;“你好，又见面了。”一道平淡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esp;&esp;砂金回身看去，发现是那位迷路误闯他房间的紫发女人。

&esp;&esp;“匹诺康尼这么大，我们却又能相遇，真是缘分。”砂金一笑，伸手递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黄泉坐在他身边，又招呼酒保点了一杯苏乐达，推给对方。

&esp;&esp;“别客气，小姐，上次有事急着离开，没能好好招待，这次空闲，不妨来聊聊？”

&esp;&esp;误闯客房明明是黄泉的错，却被巧舌如簧的公司高管轻轻揭过。

&esp;&esp;黄泉没说什么，始终沉静寡言，坐下，抿了一口苏乐达，没有任何表示。

&esp;&esp;“听说苏乐达公司曾三次试图更改配方，三次都被愤怒的顾客喷回了原样，后来，苏乐达终于意识到经典口味就是最好的，这才缔造了糖浆主义的商业神话。”砂金说。

&esp;&esp;黄泉看了看杯中的汽水，“或许，人类的喜好具有惯性，他们会对记忆中的味道或色彩不断进行美化与升华，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不可能凭借后续的改动根除。”

&esp;&esp;“的确，很有道理的见解，那么你呢，你觉得苏乐达怎样？”砂金笑着问。

&esp;&esp;黄泉：“它可能很好喝。”

&esp;&esp;砂金敏锐察觉到了黄泉字眼中耐人寻味的地方，稍微停顿，自然地将话题接了过去：

&esp;&esp;“我很喜欢苏乐达，口感富有层次，甜蜜得仿佛为糖浆主义这四个词量身定制，可惜，总有人觉得这是小孩子才会喝的玩意。”

&esp;&esp;黄泉看向远处，游戏机前，兰索脚边摆着一排瓶装的苏乐达，密密麻麻挨在一块，像撒了一地黄金块。

&esp;&esp;他正坚持不懈地往美梦排排乐的机器中塞代币，身边围了一圈皮皮西小崽子。

&esp;&esp;崽子们高昂地拍手给他助威，夸得兰索飘飘然，下意识忽略了自己连续拿安慰奖的事实，大手一挥，慷慨地分发礼品。

&esp;&esp;头顶绒球的皮皮西和普通的小孩混作一团，抱着苏乐达咕嘟咕嘟地喝，兰索倚在机器旁，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esp;&esp;“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心人露天发礼物呢？”

&esp;&esp;砂金望去，捕捉到兰索的身影后，轻笑一声。

&esp;&esp;派对的炫光与公园的音乐声宛如或真或幻的幕布，将他们分隔开。

&esp;&esp;“小孩子喜欢喝没什么不好，你该劝劝他，心境和记忆会影响品尝汽水的口感，或许很快，他就永远无法从中尝到幸福的味道了。”

&esp;&esp;黄泉的嗓音淡漠，如一根针，刺痛了甘心沉溺在美梦中的灵魂。

&esp;&esp;砂金嘴角最后一抹笑意随之消失。

&esp;&esp;“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esp;&esp;“可能吧，但凡事都有例外。”黄泉再度看向兰索，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他身上的颜色又消失了一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迅速，你察觉到了，对吗？】

&esp;&esp;砂金嘴角牵起，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真是怪诞的问句，小姐，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esp;&esp;【如果你寄希望于琥珀王的烙印能替他抵御虚无的浸染，结果只会令你感到挫败，就连欢愉的伟力都无法将他从无限漫长的阴影中拯救，十分之一存护令使的力量更不可能做到，这是不争的事实。】

&esp;&esp;“哈，你该不会接下来要警告我‘没人能从ix的阴影中逃出生天’吧？”

&esp;&esp;【不，我衷心希望你能成功，在他彻底遗忘你之前。】

&esp;&esp;黄泉喝了一口苏乐达，尽管她已经尝不出太多味道，但不妨碍她依照砂金的描述想象它的口感。

&esp;&esp;只是，她的话语远没有糖浆那般甜蜜。

&esp;&esp;砂金握住杯子，如果不是皮手套隔着，他一定能看清自己手背青筋暴起的弧度。

&esp;&esp;“他现在还记得我。”砂金说。

&esp;&esp;黄泉看向砂金。

&esp;&esp;【他第一次潜入庇尔波因特前给我写了长长的一封信，信中详细描述了你眼睛和头发的颜色。潜入庇尔波因特对他来说有一定难度，但他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会隐藏得很好，直到你在他面前吹灭生日蜡烛。】

&esp;&esp;【后来的事情你也清楚，他骇入战略投资部的情报部门盗走重要资料，被公司围追堵截。仅仅七个系统时，他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庇尔波因特。】

&esp;&esp;砂金沉默地聆听。

&esp;&esp;【你吃到他给你做的蛋糕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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