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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也算得上多年未见。除了宋简有些不满于陈润和宣许这几年窜个子窜的个个比他高,别人寒暄了几句,刘郊把先前的事情讲给了陈润听。
听罢,陈润就皱了皱眉,“狱内没有绣娘?山匪毁了山路?”
“对。”顾兰从宣许手中抢过了几块儿胡饼狼吞虎咽,“郊姐姐还在那牢狱里面发现了一个三角形标志。”
“这山匪未对人赶尽杀绝,又不贪财不劫色。”陈润摸着下巴想,“图什麽呢?”
“叶家管束了雁山这麽多年,又是从哪里来的牢狱和山匪?这牢狱是旧的,那又是哪朝哪代的古董?”
问题一连珠的滚出来,眼下也想不出个结果。最後一行人决定先靠着陈润的耳朵往水源边靠。陈润和宣许两个人也算一回生二回熟,及时的摸到了个山洞,宣许掏出了个火折子,点燃了篝火。
“真是时代变了。”宣许烤着火,有些感慨,“早些年在雁栖山,哪儿有这种配置。”
当时的陈润肩上中箭,身上的衣物又湿着,整个人烧的像是冬天的碳,两人也愣是找不到个妥善的地方,还是宣许九死一生才能把人背回末柳。
这边宣许丶顾兰丶宋简三人值班看着外面的情况,另外一头的刘郊和陈润正在空地上写写画画。
“三角形。”陈润伸出一只手,“什麽个样子?给我描描看。”
刘郊给他画,“墙壁时间久了,掉灰都是难免的,这三角形画的也不规整,从头上又多画了些出来。”
画完,陈润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图案,刘郊在一旁还在继续,“至于这个山路,我有个想法。”
“什麽?”
“山路困住的不止我们这些过路人,还有山匪。先前顾兰想不明白,上山下山共计两条路,四个口,都堵上了到时候官府来抓,这帮子土人往哪里跑?”
“可是这山路,堵住的不止是这些人。”刘郊轻声说,“还有官府。叶家所领的青博二州守备军要上来,也得先把路障扫清。”
陈润顿了顿,转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山匪就没想着跑,而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对。”刘郊喝了水,吃下了些东西,眼下脸色终于不是那麽难看了,“但我想不明白为什麽要拖延这个时间。赏纱会在两日後,若是他们真的想起事,赏纱会期间守备军肯定都紧着会场,别的地方守备薄弱,那个时候不好动作麽,非要这个时候把官府招来?”
“等等。”陈润听到“赏纱会”三个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间,他喃喃念叨着,“赏纱会,赏纱会。”
篝火随着微风跳动,陈润的侧脸上有草木映出的影子不断跳动。刘郊看着他怔愣的神情,诧异的问,“赏纱会,怎麽了嘛?你和宣许不就是冲着赏纱会来的吗?”
“赏纱会的主办是谁?”
“文家。”
陈润勉强勾了勾唇,碍着宣许在,这事儿不好明说,他拉过刘郊的手,在上面写下了“文”字。然後着重描了描一横一撇一捺框出的图案,随後低声说,“你看这图案,像什麽。”
——是个三角形。
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牢狱中,有个不知身份的人,在绝望中,于墙壁上用指甲描出了一个字。
“文”。
雁山,牢狱,文家。
刘郊一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打的喘不过来了气。
陈润看了眼宣许,轻声相问,“你之前在牢狱中有过观察,没有绣娘。那其他狱中的男子呢?都是什麽衣冠什麽妆容?”
刘郊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太昏暗了,只勉强分出男女。至于其他,当时刚刚从药效中缓过来,还晕着,只隐约看到了一个男人,应该年纪不大,耳上带着耳坠,他正好倒在窗隙落下的光中,那耳坠又刺眼的很……”
“足够了。”陈润笑了笑,“能带的起那麽刺眼的耳坠的,不是普通人家。”
洞外突然起了风,篝火陡然起落,发出噼啪的声响。
“劫富济贫。”陈润道,“这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山匪行的是‘义事’。”
“济哪里的贫不知道,劫的是文家。”
刘郊还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拘留着这些贵公子,去向文家要勒索?但我说句实话,文家不是吃素的,这麽多人被劫,非一日之功,他们缘何而今才有动作?”
“而且,又是哪里来的山匪,专门去碰文家这个铁块儿,哪里来的牢狱?他们如何知道这里有牢狱。”
“与文家有仇之人。”陈润把声音压到最低,没有惊到宣许,“你们或许不太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只要在商路上混过三天的人都知道,文家起家如此之快,靠的是十几年前宣家那场贪晌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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