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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宣家不是……”
“与文家有仇之人,可不止宣家。”陈润打断了她的话,“大家族,私下里结怨都说不清楚,黑白两道通吃。冯钰身死之前,你能猜到他和宣许的姐姐有关麽?但是眼下的情况,这群山匪绝对会拿着宣家的名义,去对文家进行征讨。”
“而那个牢狱,说不准就是以前文家做过的‘道上事儿’。”
风声渐骤,篝火明明灭灭。河水发出激越的声响。
“赏纱会後,青州会有一场风云变。”陈润看了一眼宣许,心下微微发沉,“对于宣许来说,不知是凶是吉。”
若是吉,得以重查旧案,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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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赏纱会。
晨起,范令允久违的穿上他那套女子妆容,在顾屿深给他画眉描花钿的档口,李逢来敲了门。
顾屿深随口喊了声“进”,之後等了许久没有人应声,他诧异的看去,就看到李逢关上了门,然後瞠目结舌的看着门内风景。
方才恍然大悟,自己可能暴露了什麽。
“李公子见谅。”不过一瞬,顾屿深就迅速反应了过来,笑着说,“我有些癖好不足为外人道。实在是无意惊扰……”
李逢从小到大也算啥都见过了,反应也很快,转瞬就从惊奇中缓了过来,开口说了正事儿。
“我想托二位公子,饶我做个小厮,去赏纱会会场中看一看。”
范令允揽着铜镜,闻言淡淡的扫他一眼。
“那新戏,到底是我呕心沥血完成的。尽管而今可能无法亲自参与,不过还是想看看成果。也算是我这一辈子编的第一出戏,也可能是最後一出……”李逢说着,作势就要跪下行礼,被顾屿深扶了起来。
“何必如此,应你便是。”
李逢不敢答话,悄声擡眼看了一眼正在上妆的范令允。
“瞅他作甚?”顾屿深“嘶”了一声句,小声抱怨道,“别乱丶别乱动,又描歪了。”
李逢在一旁扮鹌鹑,望天望地,沉浸式思索今天的地板怎麽这麽地板和感慨今天的房梁可真房梁啊等耐人寻味的哲学问题。
一直等到顾屿深满意的拍了拍手。大当家揉了揉酸痛的腕子,笑着看了眼一旁的李逢,淡定的说了句。
“我家我做主。”
“我说你能去,他不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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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谁做主”这个问题,哪怕後来李逢知道了范令允的身份也没有过怀疑。
涉及甚广的案子说查就查,得罪人的事情说做就做。在别人都还在窃窃私语此人恃宠而骄,靠着潜邸旧情和从龙之功为所欲为的时候,李逢作为顾屿深选定的副手已经看透了根本,俩人有一次闹脾气——
“陛下说这件案子可以先放放,若您没事儿干可以去宫里……”
“他知道什麽,跟他说赶紧写外放的指令。他说回宫我就回宫?不回。”
过了几天。
“陛下说他知道错了,让您屈尊回去听他认个错。”
“不回。”
“……陛下说他没您茶不思饭不想,您要执意不回去——”
“怎麽,罚我俸禄?”
“……隐山阁中,便只有他饿死的尸首了。您就只能鳏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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