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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签字（第1页）

◇第33章签字

还有三天胡悦悦就要做手术了，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手续要签字，胡海洋却迟迟没回来。护士拿着单子来了好几次，都说必须家属签字，顾思扬犯了难，胡海洋嘱咐过不让他妈知道孩子的病，本来他老母亲就得过脑溢血了，怕她听了受不住。

胡悦悦是个安静的小孩子，等医生护士都走了，她拉了顾思扬的袖子，问：“扬扬哥哥，是不是我做不了手术了？”

顾思扬听着心里发酸，安慰她道：“你爸很快就回来，哥哥马上打电话问他几点到。”说完掏出手机往外走，想着真要有什麽事，也得背着点孩子说，这小女孩心思敏感，有时候大人话都还没说出来，她好像能看懂别人挂在脸上的所有表情，太懂事早慧的孩子，更叫人心疼。

一出门就看到何佳丽提着一个大袋子往病房这边来了，走得太快，烫得卷卷的栗子色长发都飘了起来，仔细一看，她脸上未施粉黛，是素静的一张脸，竟叫顾思扬恍惚以为看错了。

她的眉毛细细地拧着着，眉头浅浅地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脸颊上有几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雀斑，倒显得她年轻了几岁似的，顾思扬盯着她没涂口红的嘴唇，开合着着急地讲着什麽。

“小顾！跟你讲话呢！”何佳丽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顾思扬消化了一下她刚语速极快地叙述的内容，点头说知道了，何佳丽又进了病房，打开抽屉里的文件拿了点东西塞包里，胡悦悦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于是何佳丽压着情绪跟小孩子逗趣，一会就得了个笑脸，末了要走的时候，胡悦悦捧着她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说，丽丽阿姨，你真像我妈妈。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突然变得很浓浊，刺激着眼睛鼻子，何佳丽眼睛盈了一汪水，拍拍胡悦悦的头，说听扬扬哥哥的话，阿姨去接你爸爸。

何佳丽离开之後，顾思扬又哄着她看了会动画片，等胡悦悦睡了午觉，他钻到消防通道给常剑锋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常剑锋那边听上去正忙着，似乎是开了扩音，能听到正在忙着称秤扫码的动静。顾思扬安静地等着他做完手里的事，终于等到常剑锋冲他开口说话。

“怎麽了？医院有什麽事吗？”

顾思扬组织了一下语言：“胡海洋拉了货往市里回的时候，在隔壁省出了点事，晚上睡觉的时候遇到几个油耗子，偷油又偷货，被他发现了，他冲上去跟人打起来了，被捅了一刀。”

常剑锋显然也是十分吃惊，沉默了一会，说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看看。

顾思扬阻止道：“听说这会情况已经稳住了，生命没有危险，你去了也帮不上什麽，就是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给胡悦悦手术签字了。”

电话那头常剑锋骂了句脏话：“真他妈操蛋，麻绳都挑细处断。”

“你也别着急，佳丽姐过去了，说手术签字的事她会想办法。”顾思扬安抚道，“今天我就不回来了，得在这儿陪悦悦。”

常剑锋想起来他头几天还在抱怨腰酸背痛，又说：“晚上我去吧，你回家睡觉。”

“就一晚上，能有多大点事，佳丽姐还在这守了好几天了呢，我总不至于那麽娇气。”

常剑锋口气松了下来，又说晚上给你俩送吃的来。也被顾思扬拒绝了，理由是最近总是耽误店里生意，别影响给他发工资了。常剑锋骂了他一句小财迷挂了电话。

手机还没熄屏，来了一条信息，是常剑锋发的，转来了一千块。顾思扬那天把所有工资留在顾家了，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常剑锋是再清楚不过的。

“给小孩儿买点好吃的。”

顾思扬没点收款，他又发过来一条。

“我说的是胡悦悦，你马上满二十了，不管你叫小孩儿了。”

顾思扬回他两个字：“臭贫。”

“啧，这恋爱谈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黎清夹着病历夹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凑到他跟前偷瞄手机屏幕，“怎麽不年不节地还转上账了。”

“师兄，晚上请我吃医院门口那家铁锅炖吧。”顾思扬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眯眯地提出了要求。

黎清向四周瞅了瞅，趁着没人注意，免得落个殴打病人家属的嫌疑，飞快地用病历夹在他身上拍了一下，骂道：“老实交代，你冲常老板是不是也这样，卖个乖，他就上赶着什麽都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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