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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深切,令人不禁潸然泪下。
末了也未曾分出高下,世人只知文庆会谈之上又杀出两篇旷世之作。
“时安过于厉害,第一才女的名头要易主了。”
闵时安和宋晟先後入座,就听得宋汀兰含笑调侃的声音。
宋晟闻言,慢条斯理补充道:“臣这文曲星转世之称怕是也要归属殿下了。”
“哪有,本宫不过侥幸罢了,你二人莫要取笑。”闵时安摆摆手,喝了口茶压下心间不安。
会谈散去之後,张太傅带着闵时安回了太傅府,而宋晟和宋汀兰则是忙于半月後的婚事,匆匆告别。
日子逐渐步入正轨,闵时安对于课业越来越游刃有馀,甚至主动要求加量,同张太傅从诗词歌赋谈到庙堂江湖,天南海北聊了个遍。
“远戈那孩子,老朽早有耳闻,是个骁勇善战的好孩子,汀兰大婚在即,你为何来此老朽也了然,明日便出府吧。”
“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与汀兰感情深厚,汀兰在上京城最後几天,安儿最不该缺席。”
张太傅语气如往常无二,眼角的笑纹显现,眸中却没了笑意,仿佛一潭汪洋,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安儿,放手去做吧,不试试怎会知晓结果?”
张太傅如是说道。
闵时安沉默下来,对于张太傅能洞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并不奇怪,太傅三代官场浮沉,她本也没想过对太傅瞒着自己的野心。
“谢老师教诲,学生知晓。”
她再次行过大礼,转身大踏步走出太傅府,奔赴下一场未知的人生。
……
她赶到宋府时,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就连院中猫狗都系上了红丝带,闵时安刚进清荷居就被宋汀兰抱了个满怀。
“我知你要来,便早早等着,安儿,北丰虽山高路远,可往来通信却十分便利……”
宋汀兰的声音逐渐哽咽,她顿了顿接着道:“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闵时安回抱住她,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温热後,低声安抚道:“汀兰,莫要难过,老师今日还说萧远戈是个好的,谅他也不敢对你不敬。”
“我自是知晓,可我最放心不下你,我走後,若父亲或是……难为你,你可如何是好?”
宋汀兰从她怀中脱开,扶着她的肩,忧愁道:“兄长或许顾念你我二人情分,不会如何,可其馀人如同财狼虎豹,我怎能不挂念你?”
闵时安心头一紧,登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的汀兰,即将远赴千里到极寒之地成亲,临了最担心的却是身处繁华上京城的公主。
“我……”
她艰难开口,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汀兰,我有母後庇护,有老师照看,有你兄长从中周璇,你大可安心。”
“倒是你,记得时常来信,天寒加衣,莫要冻坏身子。”
天崇十六,丁末年闰六月廿二,萧宋大婚,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闵时安远远望着送亲队伍,直至最後一抹红色消失不见,她仍然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主子,是时辰了。”一刻钟後,春桃终是不忍,上前提醒道。
她回过神,望着身边的春桃一时有些恍惚,文庆会谈後,谢皇後好说歹说硬将春桃塞到了她身边。
“罢了,回府。”
*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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