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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洞房——”
宋汀兰盖头纹丝不动,她正襟危坐在榻边,思绪翻飞,手心冒出冷汗。
萧望京她是见过的,但那时尚且年幼,後来年岁渐长,便只隔着人群远远打过照面,但她并未看清此人庐山真面目。
也不知他如今生得好不好看,若是样貌丑了……
宋汀兰赶忙打住,不敢再想,宋父风流倜傥,姜氏貌若天仙,她完美继承二人,闲暇时常揽镜自赏,若是夫君样貌丑陋,她定是不能忍受的。
烛火摇曳,萧望京快步走来,带过一阵细风,吹得蜡烛飘忽更甚。
他停在宋汀兰跟前,声线有些颤抖,他声音很低,似是怕惊扰到盖头下的人:“汀兰……在下可否掀开盖头?”
宋汀兰攥紧袖口,有些羞怯,便沉默不语。
萧望京也不急,耐心等候,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烛火跳动声。
良久,宋汀兰小幅度晃动盖头,萧望京十里之外取敌首级的手,此刻竟连手中玉如意险些拿不稳。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挑起盖头,宋汀兰丹蔻红唇率先映入眼帘,萧望京登时脖颈通红,脸仿佛像熟透的苹果。
宋汀兰望着眼前从头红到脚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夫君的脸倒是和这婚服颇为相配。”
萧望京更加窘迫了,支支吾吾道:“汀……兰,哦,不是,娘……娘……”
宋汀兰眼中笑意弥漫,她轻哼一声,道:“嗯?怎得不认我做娘子,改当娘亲了?”
“不……不是。”萧望京挠了挠头,急道:“在……在下……”
宋汀兰将他扶到榻边坐下,调笑道:“堂堂车骑将军,莫不是个结巴?”
萧望京闻言,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定道:“娘子,你自上京远道而来,我萧望京在此立誓,若敢负你,定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说什麽胡话,大喜之日,如何说得这些?”
“是是是,娘子说得是,怪我,怪我。”
二人深情对望,宋汀兰眼底像是化不开的水雾,将眼底之人笼罩其中,而那人甘愿身陷其中,难以自拔。
很快,宋汀兰便浑身香汗淋漓,动情至深,眼中水雾凝为实体,从眼尾滑落。
萧望京停下动作,温热的大手抹去那刺眼的眼泪,柔声安抚:“汀兰,不怕……”
话还未落下,新一轮动作又起,宋汀兰秀眉轻蹙,很快便舒展开来,阖上眼帘,顺着萧望京的力道起起伏伏。
常年征战沙场,萧望京体力自然不言而喻,而宋汀兰身子虽说好了不少,但到底比不过大将军。
很快,她便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萧望京赶忙将人抱在怀中,急忙唤了府医过来。
而後他将宋汀兰裹严实,放下帷幔,自己这才开始穿衣衫。
不等府医到来,宋汀兰便悠悠转醒,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她垂眸看了一眼,有气无力道:“夫君好大的阵仗。”
旋即,被褥被踢至榻尾,衣衫散落一地,萧望京再次沉溺于宋汀兰眼底的水雾。
……
闵时安赶到时,正好踩着婚宴开始前夕,她落座後便开始出神,连往日最爱的茯苓酥此刻也难以下咽。
宾客陆续到场,随即萧望京携宋汀兰入场,霎时间,恭贺声此起彼伏,觥筹交错间闵时安的视线与宋汀兰短暂对上又错开。
看着宋汀兰脸上笑容荡漾,眸中尽是幸福之色,闵时安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在,她是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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