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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客厅中,清回坐到了屏风里头的椅子上。外头父亲正与楚执弈一问一答,聊得很是畅快。她自无心去听,一任神思飞远……
今日傅子皋怎么会来家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日来。她可真想气一气他,索性应了楚家婚约。
撇了撇嘴,清回嫌弃地摇摇头。她才不会答应与楚执弈订婚。就算傅皋心中另有他人了,也不会答应!
等等,傅皋会不会真的心中另有人了……或者是他家中也给他定了婚约?
若真是那样,那她便,她便……
“阿回。”声音隔着屏风传了来,打断了清回的游思,是父亲在叫她。
“父亲。”清回端正身姿,正色回道。
“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父亲问她。
清回自然无话想问,于是便道:“女儿没有了。”
随即就有丫鬟拿着两样东西过来。一边是女儿家的钗环,另一边是几匹细绢。
清回指了指那细绢,眼见着自家丫鬟捧着那物件儿穿过屏风去。
屏风那头是一霎的寂静。随即听到晏父开口了,“如此,虽无秦晋之缘,两家也可常常往来。”这便是认同清回所为,对楚执弈说些体面话了。
楚执弈半晌没出声。
清回心紧紧地提着,就怕他不守承诺,语破天惊。
“我可否再同晏姑娘讲上几句?”
此话一落,清回稍有宽心,晏父却眸光一闪。这位楚通判,属实是过于放肆不拘礼了些。
楚执弈起身,向晏父行上一礼,“在下自小同父亲祖父长于边疆,少有人来约束礼仪,自知有礼数不周之处,唐突了晏姑娘。此番被拒,也是情理之中。只望晏公准我同晏姑娘将话说开,今后再见也不至形如水火。”
闻言,晏父思忖片刻,还是缓缓点了下头。
“那便在此屋内,我退至门外。你二人依旧隔着屏风,说上几句罢。”
随即先至屏风里侧,给了清回与桂儿个眼神。清回意会,父亲此意在让她如有需要随时叫人。便也站起身来,端正地点了点头。
父亲已步至门外,屋中唯余清回带着桂儿,和屏风另一侧的楚执弈与其随从。
清回恍惚觉得,此番情景与月凝、轻棪那日重合。不同的是,轻棪处处礼数周全,月凝不如自己一般心中有人。
就在她以为这个浪荡子前脚望见父亲出门,后脚便会越过屏风过来之时,却只是听到了隔着屏风传来的声音:
“那日,若我没有一番设计,先与你在宋府相见,你是否不会对我如此抗拒?”
清回一愣,先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一时想到他并看不到,又道了句:“不会对你如此抗拒,亦不会全了与你的婚约。”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声音传来,“可是因为我知你晚了?”隐住未说的话,便是傅子皋之名字。
会吗?其实也不会。
任清回私下如何活泼洒脱,面儿上也是知礼守礼的。就如会让她心仪之人,首先得是个如玉君子。
清回正在心中思量着,还未待开口,便听到那头凳角相撞的声音,楚执弈似是起身了。
“罢了,还是莫要告诉我了。”
“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屏风那头之人留下这么一句,再也不回头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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