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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真理普照大地 教皇（第1页）

第102章真理普照大地教皇

格里高利三世关他的地方在教皇塔。

顺着楼梯向下，路砚舟很快借由对称双塔中相似的构造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所在的位置在塔顶附近，地震时震感强烈，天花板连带着地面不断抖动，碎石落满一地。

脚下的楼梯眼看已经彻底变形断裂，他没有犹豫，迅速朝另一侧的楼梯跑去。

长长的走廊铺就猩红色绒毯，踩在上面有种随时都会陷进去的错觉。走廊两侧的金红色格纹墙壁上挂着历代教皇的肖像，路砚舟从他们身边快速经过，突然发现了某些眼熟的地方。

——每任教皇手里都握着样式各异的权杖，而权杖顶镶嵌的晶石，明显和他从地下回廊里得到的一模一样！

原初之曦？

那就是代表着教皇无上权力与身份的原初之曦？

不敢置信地，他撑着不断摇晃的墙还要细看，却听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教皇格里高利三世自尽头的楼梯走出，对他灿然一笑。

“你不意外我能逃出来，”路砚舟收起下颌，微微弓背做出防御的姿势，“甚至没有带走我随身的刀子和其他东西。”

格里高利似乎很开心他还愿意跟自己说话，眼里带着纯然的喜悦：“果然，你穿白纱浴血的样子很美。”

路砚舟眉峰微蹙，苍白的面颊沾着星点血痕，月光般的肌肤在半透薄纱下泛着冷玉光泽。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金发飘散垂落，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正凝着冰寒怒意。

“让开，”他冷冷地，薄纱随动作滑落至臂弯，衬得肩颈肌理如上好羊脂玉，连蹙起的眉骨都透着神祇般的俊美，“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就像毫不犹豫地消灭曾经的光明神一样。

格里高利非但不退，反而逼近几步，湛蓝眼眸里的痴迷几乎要化作实质。他同样扬起施法的手势，语气带着溺亡般的狂热：

“既然注定要死，能死在心上人手中，也不枉这一生。”

浓郁的光芒在两人指间凝聚。

格里高利三世执掌圣庭数十载，积攒的光明之力远超寻常神官。随着古老咒语自唇间溢出，整条走廊骤然被刺目的光瀑吞噬。

路砚舟却神色淡然，任由体内光明之力如潮汐翻涌。

磅礴光流自他周身倾泻而出，勾勒出巨大的法阵。法阵边缘燃烧着金色火焰，随着他掌心下压的动作轰然拍落！

猩红地毯瞬间寸寸碎裂，化作飞灰消散，格里高利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威压骤然临身，膝盖一沉几乎栽倒在地。

“收手吧。”路砚舟冷静地。

他眉目冷峻而昳丽，已不似凡人，偏生冷黑的眼里还带着一丝令人心醉的悲悯。

玉质的手指隔空抵在法阵之上，他周身威压可怖，声音却如春日般柔和，对眼前固执的人做最後一次劝解。

“现在退下，成为我的教皇。光明之下，我原谅你所有的不敬与亵渎。”

格里高利却执迷不悟：“我早已是您的信徒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擡手，无数光之箭矢在身後凝聚成遮天蔽日的箭阵，“碾碎我，吞噬我！让我成为您力量的一部分。”

“……然後永远记住我。”

万千箭矢裹挟粉碎一切的势头直刺而来，路砚舟却动也不动，二指并拢向下。

脚下阵法瞬间触发！

无数金色流光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道光丝都泛着剃刀般的寒光。格里高利操控的裁决之箭撞上网面，瞬间被绞碎成万千流萤，连带着他本人也被光丝缠得动弹不得。

削铁如泥的金色丝线绕在身上，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就此死去。但幸福的笑还未完全展露，光切割的势头却忽然凝滞，只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痕。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金色长发的美人穿过光走来，温凉的视线落在他绷紧的躯体上，竟让他忘了呼吸。

一动也不能动，格里高利却笑了。

“越来越像神了，”他喟叹着，蓝眼睛在剧痛中依旧亮得惊人。“死之前可以亲亲我吗？”

“好想知道神的嘴唇是不是也有温度……”

路砚舟蹲下身，掌心贴上他染血的脸颊，指尖光晕柔和得像一场梦境：“你可以活下去。从始至终，我都给你留有後路。”

“可我不愿意！”

格里高利猛地挣出一只手臂，任由光丝将肌肉割得深可见骨。

他抓着路砚舟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面颊上，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可我不愿意。”他重复着，眼里的执拗与深情交织，“怎麽能让你就这样原谅我丶忘了我呢？”

“神明忙着拯救大陆，很快你就会将我抛之脑後。”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都会归于逐渐无痕。”

“——但我偏要你记住。”

他眷恋地蹭着那片微凉的掌心，忽然侧头吻上路砚舟的腕间，唇瓣留下刺目的血痕。

“再看我一眼……记住我此刻的样子。”

格里高利说着，不舍地擡眼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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