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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上人错愕的目光里,他微微一笑,用匕首捅穿了心脏。
无数光点从他身体中飘出,汇聚在路砚舟身上,光淡去後,他的尸体亦逐渐透明,最终消散至无形。
「任务者,」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急声开口,「他本就心存死志,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619知道任务者心地善良,生怕他因此受到影响。
缓缓眨眨眼睛,路砚舟站起来,指尖上下轻颤着收束法阵。
“我知道。”他唇角竟还噙着一丝淡笑,“他说话经常自相矛盾,可信度不高。”
他踏过满地飞灰,靴底碾过血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前任光明神一死,他就找过来,还非要死在我面前——哪有这麽巧合的事?”
“一个口口声声说等了我这麽久的人竟然如此干脆地赴死……要麽他的爱是假的,要麽他的死是做戏。”
“更何况阿勒瑞恩的死亡……它好歹曾是光明神,神不是那麽容易杀死的。”
“我剥夺了它的力量与权柄,却没有湮灭其本身。”
「你的意思是?」
619被这绕弯的逻辑绕得发懵。
跨过最後一片垮塌的台阶,路砚舟对着赶来的雷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他们本就是初始之龙的欲念。”
“欲念是杀不死的,也不可能彻底分离。”圣骑士匆忙递来衣物,他慢条斯理地褪下染血的白纱,任由纱衣坠落在地。
“刚刚那位,恐怕已经是贪婪和色欲的结合体了。”
新换上的银白圣袍裹住纤长身形,他系着腰带的手指忽然一顿,“非要在我面前死去,不过是想舍弃旧身份丶卸下我的戒心,好换个身份再缠上来罢了。”
「嘶——」619倒抽一口凉气,「好阴险的算计!争宠也要有底线的!」
难以形容雷的心情。
不敢相信圣子殿下这几天一直被禁锢在这里,他所有虔诚化作愤怒,头一次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殿下。”他快速汇报着外面的情况,“骑士团已集结完毕,士兵正在加急调遣。”
跨出教皇塔的瞬间,腥冷寒风拂过。
路砚舟看向天边愈发逼近的阴云,眸光沉肃如铁:“雷,我认命你为教皇骑士团团长,即刻统领全部骑士。”
“你带领他们迅速登至圣城内所有高塔之上——每一个相对高点,都需要至少五名骑士时刻待命!”
“洛伦索!”他又看向後方带着枢机主教们匆匆赶来的骑士,“留下一半士兵守卫圣庭,其馀你带出去,迅速收拢城内百姓。”
“半个小时内,我需要看见全部百姓被带回圣庭内的庇护所!”
两名骑士领命而去,留下红衣主教们面面相觑。
“这是怎麽回事?”马里乌斯惊疑不定,颤声发问,“教皇陛下呢?”
“前陛下遭遇不测,已然身死。”不愿多做解释,路砚舟直接亮出指间的原初之曦,“他临终前传位于我。”
“如今,我就是教皇。”
有重要的印信佐证,圣子一头纯净金发与浓郁的光明之力也做不了假。两位枢机主教对视一眼,在又一次剧烈的地动中低头行礼,口称“陛下”。
对这些繁文缛节没有兴趣,路砚舟迅速安排着一切——
“打开庇护所,敲响钟声,通知所有市民迅速集合避难。”
“地下防护性阵法全部打开,这种震动程度,恐怕地底也藏着不少邪恶生物。”
“所有神官分散向城内高塔,一旦攻击降临,首先拉开防御网!”
“陛下!”
临走之前,维塔利斯大主教慌忙问到:“天上那片阴云,到底是什麽!”
“哈耳庇厄,以及数不清的食尸鬼。”路砚舟轻声回答。
整座城市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运作起来。
骑士们登上高塔敲响警钟,士兵们挨家挨户搜寻提醒。
惶恐不安的民衆们一开始还只愣愣看着不断逼近的阴云,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很快,在响彻城市的急促钟声下,他们亦慌乱地收拾起来,拖家带口往圣庭内的大型庇护所赶。
哈耳庇厄飞得很快。
这群人头鹰身的邪恶生物面目狰狞丶长着利爪,腹部垂着大量浓绿的烂肉,又称灵魂收割者。
它们呼唤风暴丶牵引瘟疫,落到圣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渴饮人血,畅啖人肉。
可路砚舟怎会允许它们如此?
站在圣冕光辉大教堂的尖顶之上,他迎着风暴,冷冽的声音放大了在圣庭上方回荡。
“——开阵!”
刹那间,无数金光汇聚成网,紧紧笼罩在圣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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