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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报（第1页）

善报

我开车去高铁站接邓芙，韩星云和她女儿囡囡。她们到的时候下午三四点，都笑着说被这里的空气吓坏了，哆哆嗦嗦说好冷啊。

我说，南省靠着山，山风是怪清凉。

囡囡在韩星云引导下，礼貌腼腆地叫阿姨。她似乎忘了我。

韩星云看起来更自信，脸上明亮许多。邓芙看着我，像久未见面的朋友动容地笑。她头发烫染，不再是黑色，染成梨木棕色，更突显新婚的幸福模样。

我看了一会，“发色好看。”

“是啊。我和她一起去做的头发。可惜为了孩子，我只能忍痛拒绝Tony染发诱惑。”

韩星云扎了马尾辫，尾部烫卷。

我说这卷发蛮有韵味。韩星云直抿嘴笑。

她们推着大行李厢，似乎很重的样子。我很好奇，笑着打趣道：“你们不会带着教学任务吧。”

“陈老师，你当初走的突然。赵健帮你保留办公桌一周。他叫我一起帮你把办公桌的东西打包。现在亲自送过来。发快递又怕扔来扔去扔坏你的东西。因为怕里面有一些贵重的东西。”

我停住脚步，囡囡牵我的手，才回过神来，低头对她笑。她也笑，缺了两颗牙齿。

我感激地望了望她们，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大部分她答得流畅，答不上来的韩星云提示。

我带着她们回到家里。

我斟茶倒水拿出水果招待，她们都说，看看我的东西带齐了没。

方乘工作台有画图纸，资料图，实验数据，测量工具，大显示器，几本专业书籍。其它台上摆着合照。沙发上有给他新买的大衣，鞋柜上他的几双鞋子。阳台上晾着我和他的衣服。什麽情形，一目了然。

她们没有多看，更没有多问，帮着把行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囡囡很乖，起先坐在沙发上斯文地吃着零食，无聊中看到乌龟，问我能不能找乌龟玩儿。得到我的同意後，雀跃地站在那，看了好一会乌龟。

整理好办公室带来的专业书和其他缴获上来的书，学生送的礼物。其中一个是裴朵儿送的小马驹玉。她们用棉絮包裹，放进快递盒里。我拿在手里，冰凉光滑，感慨颇多，一时忘了她们。

韩星云说：“她可真有心意。做工精致，摸在手里透心凉，像一匹亟待奔跑在草原的烈马。”

我苦笑，“是的。”

我蒸了三笼虾饺。两位大人的食量还没囡囡强。又也许，小孩吃到喜欢的食物，所以胃口大开。

当知道是我亲手擀面，和馅，包的饺子後，囡囡亲昵地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好奇地对周围环境左瞅右瞧。

我带着她们去酒店拿了门卡，放好行李。我介绍本地特色菜，问她们有没有想吃的。

她们客气地说都可以，对我订的酒店太过豪华表达感激和不好意思。

我想了想，吃西餐吧。

这边的菜偏辣。你不提前告知，素菜也整点辣椒或辣椒灰。她们成长在咖市，还带着一个娃娃。西餐是最好的选择。

她们俩无异议，囡囡自然是最热烈的赞同。

出门前，方乘来了电话。我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态度模棱两可，我当他不情愿跟不认识的女士打交道。

当时就说，你下班没应酬，到外面随便吃点东西。我回去再加餐。他轻咳一声，没接话。

邓芙和韩星云说，不如叫他一起吃晚餐。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些什麽，一起的话还可以点多些菜。

我问：“你想吃什麽，我带些回去。”

他开口问：“我们结婚，你请她们吃酒吗？”

我笑着回答：“会的。”

虽然不是周末，但随着私家车增多，路况越来越拥挤，高高在上的红灯越来越长，绿灯时长变短。急于归家或外出聚餐的人比以前多。

幸亏西餐店长是高中同学，她安排一个靠窗的宽敞位置。我们到达装修华丽的西餐厅时，方乘已在位子上正襟危坐。

他站起来习惯性伸手，我握住他的手。

她们绽开笑容，愉快地和他打招呼，说着“久仰”的话。

介绍囡囡的时候，她有些好奇睁大眼睛，听韩星云的话浅浅叫“叔叔好”。他冲囡囡柔和地一笑。

当我介绍邓芙，他愣了愣。邓芙有好奇心，仔细不算冒昧地打量他。

他似若有所思，明知故问：“她和赵···主任去年结婚了？！”

我知道他脸色低落的原因。

“嗯。”我硬着头皮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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