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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报（第3页）

韩星云感喟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真是羡慕你们，也真诚祝福你们。你们是我见过的···非常相配的一对。他在那边，时不时看你。”她拍一下邓芙的手，笑说。

我们看过去，他专心地看着囡囡玩，还跟她拍手，抱着她上蹦床。觉察我们看他，他招了招手。

我看着他，面容有些模糊，但在我心里清晰刻画他的脸和五官。那是，我的男人。那一刻，那一眼对视，定格在脑海里。

“我赞同邓老师，结了婚，至少过一年再要孩子会更好。有了孩子，所有重心都到孩子身上。你们别看囡囡现在懂事。她的生活学习饮食，都要特别留心，一刻都不能疏忽。”过来人说出来的箴言，特别有说服力。“陈老师。他一定会是特别好的特别有责任感的父亲。”她转向邓芙，“赵主任也一样。”

邓芙勉力一笑，“一个孩子，有相爱的和负责任的父母当然最好。但是，孩子是女人一个人生，大部分养育工作肯定女人承担，做父亲的锦上添花最好。别添乱就偶弥陀佛。”

“赵主任肯定不止锦上添花。他是家里顶梁柱，弟弟妹妹都是他带大。”我们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邓芙僵硬地点头，“就是对他们太好。”

韩星云一张嘴没把住，“他们还赖在你们家里吗？都快过年了。”

邓芙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临近新年，他太忙，回来倒头就睡。哪里还管得到多出来的人口。”

“他们真是没长眼睛。干脆你来跟我和囡囡一起过年。”

邓芙“呵呵”笑了，“也是个好办法。”她竭力控制情绪。

我想起她那个房子，三室两厅，百多平米。男方家人，男男女女都住进来，对于新婚夫妻，多麽膈应和不方便。

作为班主任的她要应付教学学生家长同事上级发下来各种琐事任务，回家只想有一个休憩放松自在的空间，没成想比上班还烦躁数倍，这样的生活怎能不让人爆发脾气。

更何况，这房子是她一手找卖家，作比较，谈价格，挑选家具和布置家居，赋予房子新的气象，美好幸福的象征，还可能是新生命成长的环境。

我忍不住道：“我赞同。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

“是的。我就是吃了这个亏。不是分女主人男主人，一个家的主人只能是女人。”

邓芙鼻尖显红，努力咽回泪水，她如梦如幻的神情望向我身後。片刻，她坚定地说，“为咱们大女人曲折但光明的未来干杯。”

随着“叮叮咚”碰杯声，我们喝光柚子柠檬茶。又聊了会，我去洗手间。出来见到邓芙。

“我本来想偷偷买单。你未婚夫买好了。”她敞亮地笑，“真是不好意思，他都没吃什麽，一直陪着囡囡玩耍。”

“你们别这麽客气。没有让你们买单的道理。我本来可惜办公室的资料，还以为电脑都拿不回。要不是你···们，我会非常遗憾那麽多年工作成果丢失。”

“···这些都是小事。”说着她拿出手机，“我发了绩效奖，加上赵健的，先还你五万。”没等我说话，她已经转过来。

“你们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着，不必急。”

她轻轻摇头，“陈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感谢你解燃眉之急。要不是你，我们买不到这麽好的房子。你这份恩情是动力，不必要的开支绝对不出，我们的生活更有规划。”

“他知道了？”

“···不知道他。有一次我妈妈过来，差点说漏嘴。他可能猜到点真相。我坦白了部分，说跟您借了十万。”

我松口气，“赵健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我忍不住道出真心。

她吃了一惊，恍恍然地不知赞同还是不赞同。

我们回到餐桌，韩星云叫服务员打包好食物。她点了一份黑椒牛柳意面，上面的牛柳加了分量，还点了一份猪肋排。

韩星云说，“我看你男朋友都没吃什麽，还一直帮带孩子。”

我从中拿出芝士蛋糕，提拉米苏和剩下的榴莲披萨，“这些你们带上，免得晚上饿。这边打烊比较早，外卖没什麽好吃的。”

方乘这时过来，抱着熟睡的囡囡。韩星云想抱回来，但是孩子似乎觉得离开安全怀抱，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韩星云带着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

他摇头，一手抱住她，一手轻抚娃娃的後背。“囡囡，你妈妈抱你。”

韩星云几次想伸手，忍住了。

娃娃当他的肩膀是舒服的枕头，嘴巴蠕动，“爸爸，爸爸。我们回去······”

韩星云的脸猝然红通通，表情复杂，眼睛快速略过我们。她不顾梦乡里的孩子，握住孩子的手腕。

我忙道：“这样会吓着孩子。他把孩子抱进车里。”

“···好。”

他淡淡眼风扫来，飞快地走出去。

孩子放进後面座椅，他同我们告辞。邓芙说：“车里坐得到。”

我说：“他开了摩托来的。”

我开车送她们回酒店。囡囡睡韩星云怀里，嘴里喃喃：“妈妈，爸爸···”

我从後视镜里看到她红了眼眶，带着不甘心的怨和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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