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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理由与越界指尖（第1页）

“正当理由”与越界指尖

数学89分的阴影如同一根悬在沈砚池头顶的一根细小的针，让他对每周三次的“VIP家教时间”又爱又怕。爱的是能名正言顺丶近距离地和好兄弟待在一起还顺便可以逃避胖墩的辣条攻击；怕的是陆叙白讲题时那堪比教导主任的严肃气场，总能精准锁定他走神的瞬间。

空教室，夕阳，并排的课桌，熟悉的配方。

“所以，这个二次函数图像，顶点坐标是……”陆叙白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流淌，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画出精准的抛物线。他微微侧着头，专注地讲解，夕阳给他清瘦的侧脸镀上金边，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沈砚池坐在旁边，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草稿纸上，实则焦距早已模糊。鼻尖萦绕着陆叙白身上那股熟悉的丶干净的香皂味，沈砚池心想“啧，还是老子买的同款，好闻！”沈砚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握着笔的丶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手指移动时，手腕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靠，老陆这手不去弹钢琴可惜了……”沈砚池脑子里飘过这个毫无数学关联的念头。随即，墓室里那紧贴的体温丶颈侧滚烫的呼吸，还有上次被笔敲过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搅得他心尖有点莫名的……痒？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不行！要专心！沈哥！你是要征服数学的男人！不能被兄弟的手迷惑！虽然但是老陆的手怎麽这麽好看啊！

沈砚池猛地甩头，胳膊也随着头的摆动不受控的晃动，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铅笔盒掀翻在地，发出“哗啦”一声响。

陆叙白讲解的声音顿住了。他擡起头，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来，像两盏探照灯，但仔细看，那平静的湖面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丶被打断欣赏解题过程的不爽：“这里，没听懂？”

“啊？听懂了听懂了！”沈砚池连忙坐直，心虚地拿起笔，胡乱在纸上划拉，“顶点坐标嘛，就……就是那个（h，k）！简单！soeasy！”他试图用浮夸的自信掩饰自己的心虚。

陆叙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信你个鬼”的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零点一毫米。

沈砚池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脸有点热。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嘴里嘀咕着：“嘶……这破教室，窗户漏风吧？怎麽这麽冷……”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馀光瞄着陆叙白，脑子里灵光一闪！

冷！手冷！多麽朴实无华又无法反驳的理由啊！跟好兄弟捂捂手怎麽了？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胖墩还老抢我暖手宝呢！

说干就干！沈砚池立刻戏精附体，夸张地对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哈了一口气，然後动作极其“自然”丶带着点“兄弟情深互帮互助”的坦荡，将自己那只号称“冰冷”的爪子，啪叽一下，直接贴在了陆叙白正握着笔写字的手背上！

微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对方温热干燥的皮肤。

陆叙白握笔的手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小小的丶歪斜的墨痕。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背脊瞬间绷得笔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手背瞬间窜上脊椎，直冲大脑。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把手抽回来藏好，仿佛那触碰带着灼人的温度。

“哎！别动别动！”沈砚池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也迅速覆盖上去，两只手像怕冷的小动物找到热源一样，紧紧捂住了陆叙白的手背，嘴里还振振有词，一脸坦然的“兄弟情”：“老陆！江湖救急！真的！手都快冻僵了！你火力旺，借兄弟捂捂！就一会儿！保证不影响你讲题！你看，我这样也能听！这叫……兄弟互助，共同进步！”他边说边用力点头，眼神“清澈”又“真诚”，仿佛这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兄弟互动。

陆叙白：“……”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多出来的两只掌心热乎乎的“冰爪子”，感受着那紧密包裹的丶带着点耍赖力道的触感，还有那份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丶属于沈砚池的温热和……没心没肺的坦荡。那股想抽手的冲动，在对上沈砚池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时，竟奇异地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丶连自己都唾弃的贪恋？

这家夥……蠢得坦荡！陆叙白心里暗骂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和想把这只“冰爪子”反握住的冲动，蹙紧眉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嫌弃和不耐烦：“沈砚池！你手根本不冷！松手！别影响我写字！”可惜，那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谁说不冷！你摸摸！”沈砚池耍赖到底，非但不松，反而把陆叙白的手捂得更紧了，甚至得寸进尺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用力揉搓了两下对方的手背，一脸“你看我多真诚”的表情，“现在好点了！老陆你真是我的小太阳！快讲快讲，这道题是不是该用韦达定理了？我捂着手思路贼清晰！真的！这叫物理外挂！”

神TM物理外挂！陆叙白被他这通歪理邪说和掌心揉搓搞得心跳更快了，手背上被揉搓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他想板起脸，可沈砚池那副“哥俩好”的坦荡模样，让他所有的“恼怒”都像打在棉花上。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妥协：“……专心听题！手……不许乱动！”说完，便僵硬地转过头，强迫自己盯着草稿纸上的抛物线，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算是……默许了？！沈砚池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老陆虽然板着脸，但还是很够兄弟的嘛！他美滋滋地享受着“人形暖手宝”服务，手指还“不经意”地轻轻捏了捏陆叙白的手背，嗯，手感不错！然後才把注意力（勉强）放回题目上：“对对对！韦达定理！x1+x2=-ba！老陆你讲得太对了！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毫无灵魂的彩虹屁张口就来。

陆叙白只觉得手背上像趴了两只暖烘烘丶还带小动作的猫爪，又痒又麻，那份温热和轻微的揉捏感顺着神经直往心里钻，搅得他讲题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强迫自己忽略手背上那恼人又……令人沉迷的触感，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只是那根抛物线，画得似乎……更加圆润饱满了？（陆叙白内心os：是错觉！）

自打这次“手冷”战术大获成功，沈砚池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老陆只是面冷心热，嘴上嫌弃，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于是，“VIP家教时间”变成了沈砚池的“正当理由”开发大会！

“老陆！这几何题太抽象了！我需要触觉定位辅助线！”——陆叙白画线时，沈砚池的爪子就“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小臂上，指尖还煞有介事地跟着笔尖移动“指点江山”。

（陆叙白内心：……你指的方向是错的！但小臂上的温度……还行。）

“这公式推导太费脑子了！脑细胞需要热能激活！”——解题到关键处，沈砚池的脑袋就“虚弱”地靠上了陆叙白的肩膀，毛茸茸的头发蹭着颈侧。

（陆叙白：……头发扎得痒！但……靠就靠吧，反正不沉。）

“哇！老陆！这解法太神了！激动得我手脚冰凉！”——每当陆叙白讲得特别透彻，沈砚池就一脸“崇拜激动”地抓住陆叙白的手腕摇晃两下，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陆叙白：……幼稚！但手腕被抓着晃的感觉……莫名不讨厌？）

陆叙白从最初的僵硬丶蹙眉丶警告，声线发颤，到後来的无奈丶沉默丶偶尔瞪他一眼，再到最後似乎有点习以为常，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只要沈砚池的“理由”不是太离谱，比如“脚冷想脱鞋捂”这种直接被死亡凝视逼退，他基本就由着他去了。只是那紧抿的唇角总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0.5度，耳根也时常在夕阳下透出可疑的淡粉色。

沈砚池则在这种“兄弟情深”的互动中玩得不亦乐乎，只觉得老陆越来越够意思了！虽然还是板着张脸，但明显比以前好说话了嘛！他乐此不疲地开发着各种“正当理由”，享受着每一次“兄弟互助”带来的快乐和陆叙白那看似嫌弃实则……挺好说话的反应。沈哥的社交牛逼症再次得到完美发挥！

然而，乐极容易生悲。一次辅导接近尾声，一道复杂的综合题终于被陆叙白抽丝剥茧地解开。沈砚池听得“心服口服”，激动之下，那只爪子又习惯性地丶极其“自然”地覆在了陆叙白搁在桌面上的小臂上，指尖甚至还带着点“激动”的馀韵，无意识地丶轻轻地挠了挠

这一次，陆叙白没有警告，也没有瞪他。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了手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嘶啦——”笔尖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丶刺耳的裂痕，仿佛划破了空气中那层心照不宣的“兄弟情”僞装。

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两人骤然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沈砚池的手还保持着悬空的姿势，掌心空落落的，脸上的“激动”表情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陆叙白，有点懵心里想：怎麽了？挠一下也不行？老陆今天心情不好？

陆叙白缓缓擡起头。夕阳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他的眼神很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涌着沈砚池看不懂的丶复杂而汹涌的情绪——有被触碰敏感点的羞恼，有对自己纵容的懊悔，有对眼前这个迟钝家夥的咬牙切齿，还有一丝被那轻轻一挠彻底勾起的丶压抑已久的悸动。薄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耳根那抹红晕都蔓延到了脖颈。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和暧昧

沈砚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有点慌，又有点……奇怪，他张了张嘴，想问问“老陆你咋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笔……笔划破了……”

陆叙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依旧带着懵懂和一丝无辜的眼睛，心中那股翻腾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丶冰冷的克制，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沈砚池，‘互助’的界限，你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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