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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暑那点害臊被气没了,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砰一声放回茶几上,“谢谢你的药,我要回屋了。”
可惜她忘了自己还是病号,猛地站起来後眼前一黑,重重跌坐回沙发上。
缓了好一阵後视线终于清明。这次韩暑小心了些,再次起身,步履蹒跚地绕过茶几,也绕过沙发上的大佛。她的体温好像又上升了,脑袋开始发蒙,床是此刻唯一的期盼。
谁知,错身的瞬间,韩暑被人攥住了手腕。
闻知屿利落起身,“等等。”
腕间触感冰凉,像是酷暑天的冰块,存在感极强。韩暑盯着那骨节分明的手,呆愣愣地说:“你说的保持距离,是一米还是一毫米来着?”
打脸来得如此突然。
三番五次被她入侵圆柱体,怎麽自己反倒习惯了?这样不行!
闻知屿被烫到似的松了开来,噔噔後退两步,尴尬地咳了声,“你今晚……”
韩暑转了转手腕,等了好几秒都没等到下文,催促道:“我想去睡觉了。”
“内个……你今晚……”闻知屿抓抓下巴,“要不睡沙发上吧。”
“嗯?”韩暑茫然,“为什麽?”
闻知屿指了指单人沙发,补充道:“我在这陪你。”
“嗯?”韩暑依旧茫然,“为什麽?”
“你不是生病了吗,这样方便一点。”
韩暑难以置信,“方便照顾我?”
闻知屿扯了扯唇角,“算是吧。”
韩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擡手摸自己的额头,“我这会烧的很高吗?怎麽都出现幻觉了……”
“幻觉?”闻知屿吓一跳,“什麽幻觉?”
韩暑转手掐了自己一把,瞬间疼得呲牙咧嘴,“嘶!难道不是幻觉?可是热心善良不符合你的人设哇?”
真奇怪。
不行,她得再仔细观察观察,
韩暑瞪大眼睛,发现闻知屿神色确实有些异样,眼神也失去方才质问她的坚定,“你老实交代到底想干什麽!你不会想趁我睡着非礼我吧!你不会打算杀我吧!”
闻知屿无语凝噎,最终不得不承认道:“我是怕你烧晕了,万一丶万一死在我家怎麽办?”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同时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谁知,韩暑迟缓地转了转眼珠後,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嗯嗯,这下合理了。是闻知屿没错。”
闻知屿:……?
韩暑还是睡在了沙发上。虽然问题先生的动机很冷血,但颇有道理。万一她烧晕了,起码旁边还有个活人。
原还打算警告一下闻知屿不许有坏心思,谁知刚躺下没半分钟,病号就睡着了。
闻知屿对入睡速度叹为观止。起身关掉大灯,从书房取了笔记本电脑,回客厅打算工作一阵,可视线却控制不住地从屏幕飘离。
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温和地落在了沉睡的女人身上。
她侧身蜷缩,毯子鼓起了一团。
很小的一团。
依旧是乱翘的刘海,依旧是圆溜溜的五官,依旧是蒲扇一样的睫毛。但在异常的体温影响下,她眼下乌青格外明显,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很麻烦,也很脆弱。甚至脆弱到有些惹人怜爱。
等等!
怜丶怜爱?
他疯了吧?
闻知屿赶紧甩甩脑袋,带上眼镜,强制进入专注模式。
于是在韩暑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闻作家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十指纷飞。敲了好一会後,用指关节推了下无框镜,微微蹙眉,似乎在审视前文。
很专注,很认真。
“哎!”
闻知屿倏然回神,对上一双还蕴着睡意的眼,于是单手摘掉眼镜,用指关节轻摁眉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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