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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图（第3页）

吉野顺平深吸一口气，“世界意识……是淀月？”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股轻柔的力量压在灵魂上又很快消失不见，天元眉头紧蹙，他环顾四周，拾起一粒石子扔了出去，石子停在半空。

“时间被停止了。”天元感知周边的咒力，“没有捕捉到领域的痕迹。”

“淀月……”

吉野顺平再一次呼唤淀月的名字，巨大的水母从天而降，落在他与天元的上方占据屋内，每根细细密密的触须附着蓝色荧光，在半空飘动时像是诡谲扭曲的银河。

“水母？”天元眯眼观察上面的咒力。

“既然顺平发现了，那就不再隐瞒了。”

淀月没有发出声音，但吉野顺平却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和花御直接在脑海输入信息的能力很像。脑海里接收到的信号变成了宛如孩童的声调，语气又透着几分疏离冰冷。

水母转向天元，简单明了地说：“天元，直接和我同化吧。”

吉野顺平慌张地问：“等等，这样的话淀月你——”

“我将会成为世界意识的一部分，无处不在。”

吉野顺平拉住水母的触腕，在他的认知里这与死亡没什麽区别。

“顺平。”淀月的触须贴了贴吉野顺平的面庞，“我想实现你与真人的愿望，我想创造出咒灵与人类共处的世界。”

孩童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吉野顺平捕捉到淀月话语间的惆怅。

“为什麽？”简短的几句话超出了吉野顺平的认知，“真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为什麽要擅自决定？是我的重生让你变成这样了吗？”

吉野顺平回想那两千次重生，光是重复那短暂的死亡就无法忍受，更别说每一次重生都活得许久的淀月。

淀月又经历了多少时间？

似乎是读取到他内心的想法，淀月平静地说：“时间对我来说就是一段路程，我可以跳脱时间之外。”

“那这样的话，你带着我和真人离开不就好了！”

“我做不到，我已经决定创造新世界。”

天元倏地一问，“水母，你已经被同化过了吗？”

“什麽意思？”吉野顺平紧张地问。

“时间只是一段路程，路程上的一切都是既定发生的事。”淀月往上飞了一些，蓝色荧光晃动着，触须整齐地垂落下来，“这些世界被我引导走向和平的结局，结局早就定下。”

天元触碰其中一根触须，露出了然的神色。

吉野顺平跟着抓住，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隐隐约约看见在式神空间里沉睡的淀月。

大概是等吉野顺平的咒力消失的那一刹那，水母慌张地睁开眼。

水母能够看见的东西和人类丶咒灵都不同，漆黑的空间里是无数条泛着白光的细线，那些细线有几根连在一起打着结，又有些单独一根，下方生出更加细密的线头，淀月的触须扫过每一条细线，一股奇妙的力量涌上。

不用花时间理解，它自然明白每根线代表着一个世界。

它好奇地观摩这些线，飘荡一会儿後，在空间的边界发现了弧形的边界，它凑上前，这些边界由细细密密的线组成，把整个空间圈在一起。它好奇地触碰，从中感受到熟悉的咒力。

那是吉野顺平和真人，它拉起最上面的一根，这一根的世界还没走完一个圈，线的顶端指引它往远处走去，它跟了上去，白光闪过，它回到了熟悉的式神空间里。

从这段记忆中抽离的吉野顺平大脑隐隐作痛，他一旦回想那些画面，就觉得头痛欲裂，每条线给予的大量信息让他的大脑控制不住地思考，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世界的记忆，也是顺平迎来第一次重生的地方。”淀月用冰凉的触须贴在吉野顺平的太阳xue，把那些繁杂的记忆抽离，“从这之後顺平在我的影响下就陷入了重生循环。”

“你的影响？”

“因为在某个世界的未来，我的身体与天元同化，天元主动修补了世界缝隙，我的思维残留在世界意识上，自那之後，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我死亡，我都能观测这些世界。”

吉野顺平眨眨眼，“那一次真人在领域中碰见的你，果然是……”

“是未来的我过去溜达的。”

淀月说得理直气壮，用词也没有那麽讲究，吉野顺平听着还有几分可爱。

“你说的与我同化……”天元意识到什麽，“就是这一次吧。”

“对。”淀月用触须点了点吉野顺平的肩膀，“顺平之後就按照这个路线走一千遍。”

“等等，那之後呢？你怎麽办？”

之前还以为世界意识是某个未知生物，现在他只担心淀月。

“每分每秒都有新的世界诞生，也有旧世界凋亡。”淀月传入脑海中的声调又恢复了冷漠的疏离，“需要有人慢慢梳理这些世界。”

没有明确回答他的问题，就说明淀月无法同他一起，吉野顺平的目光投向了天元。

“做不到。”淀月笃定道：“天元只能守护这个世界，另一个世界需要另一个天元守护。”

吉野顺平微蹙眉头。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我才打算隐瞒你和真人。”淀月摊着触须，做出无奈的肢体动作。

“真人……真人他知道吗？”

“真人他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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