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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松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
一个人人口中防备心极重、高傲冷性的人,此时就这样全然放松地赖在他怀中,让人如何能认为自己不是个特殊的存在?
似满天烟霞忽入我怀。
唇下是发丝柔软顺滑的触感,独特的香气蓦地深入鼻腔,勾得人心剧烈跳动,叫嚣着不知名的欲望。
岁间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卿长虞这人,怎么能这样。
施青厌隔着门缝,看见卿长虞安稳地睡在他人怀中。
岁间玉喜穿裘衣,蓬松厚重的衣服盖在卿长虞身上,如被雪般将人裹住。卿长虞原本身量也算高挑,此时微微蜷着,显得人格外纤巧。
施青厌从未见过这样的卿长虞。
他与卿长虞仅仅相处了两日,只觉他天性疏离,没有那么可亲。
施青厌沉默掩门,把这一幕深深埋在心底。
岁间玉冷冷瞥了眼阖上的门,将怀中人抱得紧了些。
要是卿长虞能够永远这样安宁地,在他怀里就好了。
可惜的是,他这样一动,卿长虞便醒了。
醒来第一句便是:
“我那天托你照看的孩子,看起来怎么样?”
岁间玉的手还绕着玩他的发尾,手指带着浸润病气的苍白,像一条痴缠的蛇。
“才两日,我能看出什么?”
卿长虞好奇道:
“你不是会摸骨看相望气么?依你看来,他是不是有些特别?”
气运之子嘛,会不会在岁间玉眼里头上顶个七彩光圈啥的?
呀……岁间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卿长虞摸不准哪句话刺激了九重楼这位长发公主病西施,凑近与他对视,仔细看他眉眼:
“我也没有欺负你,哪里惹得你这样不快?”
莫非是气运之子的命运太过深奥,涉及到了世界运行的深层法则。测算命理的人难以窥探,强行来只会折寿伤神。
遂了然道:
“我晓得了,天气不可泄露。我自不会逼你折寿,你且安心。”
岁间玉神色几番变化,原想生气,对着卿长虞凑近的脸又生不起一点气,自己反倒被他那双眼盯得脑中乱七八糟,最后只能咬牙切齿道:
“谁跟你计较这个了?”
卿长虞很少去揣测旁人心思,也就是岁间玉这位知己好友能让他琢磨一番了。
他回想了下,明白恐怕是岁间玉不喜欢自己今日在他身上睡觉。
没成想自己也有被嫌弃的一日,卿长虞颇为感慨。看来五十年不见,还是生了隔阂。下次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仗着知己身份在岁大门主身上撒欢了。
卿长虞心叹口气,道:
“今后再不会这样了。”
卿长虞竟然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岁间玉咂摸出些不对劲,问道:
“不会怎样?”
卿长虞道:
“当然是不会再在你这处睡觉了。”
岁间玉听罢仿若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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