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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治不了（第2页）

他天生多心，心思缜密如蛛网，尤其面对太子时，更是处处防备，一根弦绷得死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这一眼，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听见了。

那些嬉笑打闹，那些亲密无间，那些本该藏在私下里的温情，全都落在了太子眼中。

“皇兄……你怎么来了？”

他强作镇定，语气平静，眼神却微微闪动，不敢直视对方。

太子神色未变，依旧温润如玉，声音平稳地答道：“音音病得厉害，已经三日高热不退，太医们轮番诊治，药方换了又换，却始终不见起色。父皇忧心如焚，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殿内狼藉的地面，又落在楚砚昭身上，语气缓了几分：“后来想起灵儿种的那些草药，之前能稳住丽妃的胎，又能解父皇的毒，大家便琢磨着……让灵儿也去瞧瞧音音。”

听了太子这话，二皇子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沉了几分。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是父皇的旨意，是朝堂的试探，更是太子不动声色的步步紧逼。

“非去不可？”

他低声问，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上的金线纹路。

“父皇亲自下的令，让我带她过去。”

太子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二皇子看似随意地点了下头，眉眼低垂，似在思索。

可转头又看了眼楚砚昭——她低着头，小脸苍白，墨点还在鼻尖未擦，身子微微抖。

他心口一紧，忽然开口：“皇兄要是不赶时间，能不能让她先洗个脸？总不能让她顶着一脸花糊糊去见父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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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太子应得干脆，转身对外轻声道：“去端水。”

二皇子招手叫来候在廊下的柳嬷嬷，让她端来一盆温水。

铜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热气氤氲。

他牵着楚砚昭走到铜盆边，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浸入水中，轻轻拧干。

动作轻柔，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脸上的墨点。

他背对着太子，挡住对方的视线，俯身靠近她，用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替她擦去脸上的墨痕。

擦着擦着，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随即，他压低了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灵儿，信不信二皇兄？”

“信！”

“那你听好了，待会儿看见音音，不管她生了啥病，你都说治不了。”

“为啥？”

楚砚昭一脸懵，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小脸写满了困惑。

话刚出口，二皇子立马竖起食指，迅抵在唇上，出一声低低的“嘘”。

“别出声。”

她立刻乖乖闭了嘴，小嘴抿得紧紧的，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睫毛忽闪忽闪，一眨不眨地盯着二皇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认真，仿佛要把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记下来。

“嘘——你既然信二皇兄，就别问为什么，也别告诉别人。这事儿，是咱俩的秘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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