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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节目组并没有特别的安排。
众人散坐在沙和地毯上闲聊,气氛还算松弛平和。
就在这时,几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脸上都带着些许诧异。
“这是……?”
裴洺适时地站起身,目光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专注,投向凌霰白。
“看了之前的直播,霰白貌似对音乐很感兴趣?这架钢琴,算是我昨晚举动的赔礼。”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借此机会,欣赏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又是赔礼又是捧高,将选择权看似交给了凌霰白,实则是半强迫地将对方推到了不得不表演的位置上。
凌霰白眼睫微抬,看了一眼钢琴,眸子里漾着惯常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情绪。
“不用赔礼,我,不太会。”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懵懂和谦逊的“会一点点”,潜台词昭然若揭:
你的赔礼,我不需要,你的请求,我拒绝。
裴洺脸上的笑容不变,正想再“诚恳”地劝说几句——
“白白我想听你弹。”
敖迦昱笑着凑了过来,手臂随意地搭在沙靠背上,形成一个将凌霰白半圈在怀里的亲昵姿势。
林柚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哎呀白白,别害羞嘛!弹一个弹一个!”
“就是,我们都想听!”
“白白,裴洺送都送了,那咱也大大方方的!弹!”
敖迦昱目光扫过裴洺,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无害,实则恶劣的挑衅弧度。
用所谓的“赔礼”来道德绑架?
现在我们大家都想听,你总不能再跳出来逼逼赖赖,强调这是你独有的“赔罪”了吧?
而凌霰白若是弹了,在众人眼中,也更像是回应了敖迦昱和朋友的请求,而非接受了裴洺那令人不适、单方面强加的“赔罪”。
这份“心意”的归属权,被敖迦昱轻描淡写地偷梁换柱。
在众人的起哄和敖迦昱眼含笑意的注视下,凌霰白抿了抿唇。
“……那我就,弹一小段。”
他起身走向钢琴。
当指尖虚悬于黑白琴键之上时,整个人的气场生了微妙而惊人的变化。
下一刻,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赫然正是那刚刚布、引爆全网热议的新曲
然而,从凌霰白指尖流淌出的《锢》,剥离了原作中那种带着挣扎、渴望与强势占有的拉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狩猎与掌控。
节奏在他的操控下变得莫测,低音沉稳地压迫着耳膜,中高音的旋律线则像是最精巧的陷阱,带着蛊惑人心的牵引力,一步步将猎物诱入彀中。
敖迦昱心脏重重一跳,瞳孔骤缩。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明明是熟悉的旋律,此刻却化作了完全陌生的丝线缠绕上来。
仿佛那人的指尖在他的肌肤上,若即若离地游走,每一次轻触都充斥着一种让人心尖颤的张力,激起阵阵贯穿脊椎的战栗。
他呼吸陡然重了一瞬,直勾勾地盯着钢琴前那道身影
瞳孔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痴迷、灼烫,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反向拿捏后产生的、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写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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