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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的墨与灯
除夕夜的雪停得蹊跷,像谁突然收了笔,把满纸的白都晾在天上。星子在墨蓝的天幕上亮得扎眼,一颗一颗,倒比院里的红灯笼更像散落的烛火。吴老师家的西厢房里,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筒被烘得发烫,铁架上的红薯换了第三拨,焦香混着砚台里的松烟墨香,在暖空气里缠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点甜。
刘若湄趴在炕桌上写“守岁”二字,狼毫笔在洒金红宣上慢慢划过,金粉裹着墨,在纸上留下带光泽的痕迹。吴桐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手里转着支没水的圆珠笔,笔帽在炕桌边缘磕出“嗒嗒”轻响,像在给笔尖的游走打拍子:“这俩字写得也太慢了,比我当年做高考数学最後一道大题还磨叽。”
“你试试就知道了。”刘若湄蘸了点浓墨,笔尖悬在“守”字的最後一笔上,迟迟不落,“‘守’字的宝盖头要宽,得像能遮风挡雪的屋檐,才能护住下面的‘寸’;‘岁’字的竖鈎得挺,像扎在土里的桩,才撑得住一整年的气。”她侧过纸给吴桐看,纸上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润光,“你看这笔画里的留白,跟你们教英语的连读似的,得有断有连才顺气。”
吴桐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纸面,睫毛上还沾着点从院里带进来的雪粒,化了,像挂着两颗小水珠。她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守”字捺画的末端——那里的墨色淡得几乎透明,像被风吹过的烟:“这里为什麽突然轻了?跟没力气似的,看着着急。”
“这叫‘出锋’,”刘若湄被她逗笑,笔杆在指间转了个圈,“就像跑步冲线前要收点劲,不然容易摔跤。你上次运动会看我跑接力,最後一百米不也减速了吗?一个道理。”
窗外忽然传来鞭炮声,细碎的“噼啪”响,像谁在雪地里撒了把炒豆子。吴妈妈掀帘进来,棉门帘“哗啦”一声扫过地面,她手里端着盘刚出锅的饺子,白胖的饺子在青花盘里挤着,边缘捏出的褶子像朵朵小菊花:“煮了盘素馅的,香菇青菜的,先垫垫肚子,肉馅的得等零点下锅,讨个‘更岁交子’的彩头。”她看见桌上的字,眼睛立刻亮了,“这‘守岁’写得真喜庆!笔锋里带着股热乎劲!贴在炉边吧,烘着墨香,来年准保顺顺当当的。”
吴桐自告奋勇去贴,踩着个小板凳往煤炉上方的土墙上糊胶带。她手笨,胶带总粘不牢,急得用指甲抠,结果红宣的右下角不小心蹭到了发烫的炉壁,“滋啦”一声,烫出个黄豆大的焦印,边缘还卷了起来。她赶紧把纸扯下来,脸涨得通红,像被炉火烧过:“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弄皱了……早知道让你自己来。”
“没事,”刘若湄接过纸,指尖摸着那点焦印,边缘有点糙,反倒添了点烟火气,“这样才像守岁的样子嘛,哪有不沾点火星子的年?”她找了块磁石,把纸轻轻吸在铁皮烟筒上,金粉在跳动的火光里闪闪发亮,“你看,这样靠着暖气,墨干得快,字也暖和。”
吴爸爸抱着个旧相册进来,深棕色的牛皮封面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毛。他坐在炕沿上,慢慢翻开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笑:“看,这是小桐十岁那年,非抢我的毛笔要写‘福’字,结果把墨汁抹了满脸,活像只刚偷吃完墨的小花猫。”照片上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鼻尖沾着团黑墨,手里的毛笔歪歪扭扭,纸上的“福”字少了右边的点,倒像个咧着嘴的笑。
“爸!您怎麽又翻这个!”吴桐去抢相册,笑声撞在糊着报纸的墙上,又弹回来,带着点回音,“那时候谁知道毛笔那麽难握?比拿粉笔费劲多了!笔杆光溜溜的,总往下滑。”
刘若湄看着照片,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笔的样子。那是小学三年级,爸爸刘伟刚从警校培训回来,穿着笔挺的警服,手把手教她写“人”字。他说“写字要像站军姿,腰杆得直,笔锋得正”,结果她手一抖,墨滴落在他崭新的肩章上,藏蓝色的布料晕开个黑圈,像朵难看的花。此刻那朵花仿佛就在眼前,和吴桐照片上的墨点重叠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烫。
十一点半,电视里的春晚开始倒计时,歌舞声从堂屋飘进来,混着煤炉的嗡鸣,成了守岁的背景音。吴桐把手机架在炕桌的搪瓷杯上,要跟李沐夏她们视频。屏幕里,丁念澄举着刚包好的饺子,边笑边掉眼泪,说“奶奶放了太多姜”;李沐夏在老家的炕头上,背景里有麻将牌的脆响,她举着个红盖头似的围巾喊“若湄快看我的新围巾”;张思雨在火车卧铺里,信号时断时续,只听见他扯着嗓子喊“若湄的字肯定赢了!比我爷爷刻的砚台还亮!”
“你们看!”吴桐把手机镜头转向烟筒上的“守岁”,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们若湄写的,金粉都闪瞎眼,比印刷的强一百倍!”
“真好看!”丁念澄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我初三回去,你教我写‘福’字好不好?我连钢笔字都歪歪扭扭的,上次填同学录,名字都写飞了。”
刘若湄刚点头,窗外的鞭炮突然炸响,成片的轰鸣震得窗玻璃嗡嗡颤,像是把整个夜空都点燃了。吴桐关掉视频,拉着她往院子跑,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冷风吹得脸颊发麻,却挡不住眼里的亮。院里的雪被灯光染成橘色,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像两条要缠在一起的线。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吴爸爸点燃了院角的旺火,劈柴在雪地里烧得噼啪响,火苗窜得老高,映红了半边天,连飘落的细雪都染上了金边。吴妈妈把一大盘肉馅饺子倒进沸水,白汽腾起来,混着鞭炮的硝烟味,成了独属于此刻的香。
刘若湄和吴桐站在火堆旁,手里举着没点燃的烟花棒,塑料包装在火光照下泛着彩光。“听说对着旺火许愿很灵,”吴桐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像要飘进火里,“你许了什麽?”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刘若湄笑着摇头,眼角的馀光瞥见吴桐的睫毛上沾着点雪,像落了片小羽毛,“你呢?肯定是希望下学期我们班英语平均分第一吧?”
“才不是,”吴桐顿了顿,往火堆里扔了根细柴,火星“噼啪”溅起来,落在她们脚边的雪上,瞬间化了,“我希望……希望明年你还来写春联,我保证不把纸烫坏了,也不瞎捣乱。”
饺子出锅时,热气裹着肉香漫了满院。刘若湄咬了口白菜猪肉馅的,汤汁在舌尖炸开,鲜得人眯起眼。吴桐递过来杯温热的橙汁,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滴在雪地上,晕开个小小的圈:“干杯,祝我们……都有新开始。”
回到西厢房,煤炉上的“守岁”还在,墨香混着烤红薯的甜,钻进鼻腔。刘若湄忽然拿起笔,在宣纸右下角的空白处补了个小小的“安”字,笔锋轻得像叹息,却把那个焦印悄悄圈在了里面。
吴桐凑过来看,发现那“安”字的宝盖头,正好像只手,轻轻护着下面的“女”,也护着那个被烫出的小印记。她忽然笑了,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刘若湄嘴里:“甜吧?我妈说守岁要吃甜的,来年日子才蜜。”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软绵的,落在红灯笼上,没声息。屋里的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头挨着头,像在纸上写一个长长的丶暖暖的“年”。煤炉上的红薯“噗”地裂开,糖浆流出来,在铁架上凝成琥珀色的光,和宣纸上的金粉,一起守着这个不冷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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