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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七见到她,如同见了阎王,脸色煞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冷汗涔涔而下:“柳…柳执事!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与此女有些私怨,绝不敢玷污天剑门清誉!”
柳三娘团扇掩唇,眼神却瞬间锐利:“私怨?你动用运河力量,勾结地方官府,在此设伏,是想重蹈黑煞门的覆辙吗?”
“我天剑门日前清理黑煞门,便是要告诫尔等,莫要藐视正道法纪,你竟敢顶风作案,是觉得我天剑门的剑,斩不得你的狗头?”
她根本不给贺七辩解的机会,语气陡然森寒:“跪下!”
一声清叱蕴含内力,贺七只觉双膝一软,“噗通”跪倒。
柳三娘团扇轻点,一道无形气劲击中贺七右肩。
“咔嚓”一声脆响,贺七惨嚎着捂住软垂的右臂。
“废你一条胳膊,以儆效尤。再敢借天剑门之名行凶,或行此等鬼蜮之事,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滚!”
贺七如蒙大赦,忍着剧痛,带着手下连滚爬爬狼狈逃窜。
沈青崖帷帽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清理黑煞门?天剑门果然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将这“维护正道,铲奸除恶”的声名,看得比什么都重,容不得一丝污点,也抢功抢得理直气壮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处理完贺七,柳三娘冰冷的目光扫向明州司马与周奎。
两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柳三娘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司马大人,周堰使。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泄露,或日后尔等再行此等不上台面之举,坏了此地安宁。”
她目光扫过贺七消失的方向,“他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明州司马连连作揖:“看到了!下官明白!下官今日从未见过柳姑娘,更不知什么沧海印!一切都是贺七那恶贼所为!”
周奎磕头如捣蒜:“小的回去就告病,闭门思过!”
柳三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直到此刻,她才仿佛刚刚注意到谢文风和沈青崖。
她目光先在谢文风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的愠怒,但很快移开,最终落在沈青崖身上。
“现在,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
她红唇微勾,语气平淡,将方才的雷霆手段与谢文风的指控轻描淡写地翻篇。
“你便是那个身怀沧海印的钓客?能从天剑门剿灭黑煞门的现场得到此物,也算你的机缘。”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姿态理所当然:“不过,此物牵扯甚广,非你所能保有。交由我天剑门保管,方能物归其主,免去江湖纷争,这才是正道之所为。”
沈青崖尚未回应,另一个声音破空而至:“柳三娘,几月不见,你还是这般道貌岸然,一口一个天下正道,不过是想将宝物据为己有,好向你那好门主邀功罢了!”
一道黑影如疾电般射来,“铛”一声脆响,一枚尾端刻着火焰纹章的黑色飞镖,深深钉入柳三娘脚前的土地。
人影随即而至,一身利落的红黑武服,马尾高束,眉眼英气逼人,正是魔教少主,萧霁月。
她抱臂而立,目光锐利如刀:“怎么,天剑门如今已经落魄到要从一个病弱女子手中强取豪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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